如果唐小山正是傅梨湘,而傅梨湘甘願蝸居在這裡,一定是帶著組織的任務來的。岑珠的死不可能阻擋那個男人的腳步。
可是,馮琬大吃一驚,唐小山什麼都沒幹過,除了宋唯來了以後破獲兩起大案,其它時間都是碌碌無為,這五年間,他連個偷雞賊都沒有獨立抓住過。
馮琬哭笑不得,知道自己大概是又想多了。那張複寫紙興許是哪個想跟她處對象的公大師兄寫的。
但是聽到周所長說小山在兩年前結過婚,知道的人並不多,唐琬還是稍微有點在意。
周所長笑了,說:「小山是八八嚴打之後,娶的豆沙,唔,我記得是八八年,沒有錯,因為那年以後,市裡的黑惡、幫派勢力打掉了不少,L市地處三省交界,所以有些幫派還挺大的,大家當時都鬆了口氣。我印象特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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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琬摸了三回鹿耳朵巷,都沒親眼見著豆沙,有一回看見跟戰友一起喝醉酒的唐副局長,醉眼朦朧里,老唐瞅著馮琬,說你這孩子看著有點眼熟 ,像……我女兒豆沙。
馮琬詫異,唐局長待兒媳婦豆沙是真好。
看他哼著小曲兒流浪歌往家回,不免失笑,誰知道平時黑臉鐵面的唐局長喝完酒還有這一面。
正想著,這廂唐小山也與高中同學聚會,喝醉了酒,往家摸。
他步子也有點飄了,但是臉紅撲撲的,歇斯底里哼著流行歌曲,破了嗓,吵得一個胡同的狗都不安生,馮琬不禁笑了,朝旁邊讓了一步,小山也沒瞧見她。
這對父子酒後倒是像的。
胡同的最裡面,有一戶扯開了院子的燈泡,隨即一扇年久未整的鐵門吱扭一聲推開了。
那聲音並不悅耳,甚至有些刺耳。而後便是清甜得仿如甘蔗水一樣的聲音擔憂地喊了一聲:「爸爸,您怎麼醉了!都說讓少喝點了,一準兒是老李叔灌了您,趕明兒不許讓他來咱們家吃手擀麵了!」
老唐嘿嘿笑了,直擺手:「好姑娘,爸爸沒事兒。老李今天冤死了,就為了你那碗面,給我擋酒都擋急眼了。」
豆沙撲哧笑了,正說著,小山擠到了門口:「哎喲你們可都讓讓,我想吐。」
老唐給了小唐一巴掌:「爹還沒吐,有你吐的份兒!咽回去!你又野去哪兒了,天天不好好在家待著陪豆沙,我幾時能抱上孫子。這輩子我也不指望你這個廢物了,打小連個三好學生都沒得過,回回家長會讓我站最後一排,但凡給我生個孫子,憑你死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