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炸毛:「我打的摩絲梳的頭!」
老唐一瞪眼,小唐嬉笑:「留心您一手油!沒別的意思,老爺子,別別別,哎哎哎,別擰啊別擰啊,我都快三十了,你怎麼還擰!沒完了嘿,這老幫菜,我跟你拼了我!」
老唐把兒子提溜回了家,豆沙鎖門,卻猛然覺得不對勁,敏銳地抬起頭,在黑暗中逡巡著,目光似鷹也似狼,險峻而厲。
馮琬靠在胡同邊的老磚上,莫名駭了一跳,覺得這個姑娘並不尋常。
******************************************************
豆沙照常舉行例會,張洋李珣候起三人帶的人都似乎發現了「他」若有似無的痕跡。沒有誰敢忽略這點感覺,大家都覺得,「他」是真的回來了。
侯起現在實際掌控著全社團,和張洋李珣平素摩擦很大,三人唇槍舌劍,似乎要商量一個滅敵的好方法,可是解決私怨的語氣若隱若現,蓋都蓋不住。
張洋苦笑:「老大,你也看到了,候老大把我的人都差遣得差不多了,我手裡哪還有人,您說不願涉足歌舞廳之類的地方,我聽說侯老大最近盤踞在『莎莎』『大上海』兩個地方,與別的幫派也有摩擦。」
張洋外表忠厚和善,實際頗有心機,他在挑撥豆沙和侯起的關係。
侯起拿了一個玻璃瓶,朝口中灌著,他這會兒比較沉默,懶得搭理張洋。
李珣是社團中的智囊,可是一直看侯起不順眼,他自然幫著在同一個孤兒院一同長大的張洋:「我說那些條子盯著我們兄弟不放,現在是多事之秋,敵在暗我們在明,只有你見過『他』長什麼模樣,讓你說你又不肯,真不知道站哪頭。我們兄弟也擔心被你賣了。」
侯起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嗝,然後一把把啤酒瓶摔在地上,指著李珣張洋狂妄道:「都他媽給我閉嘴。沒有歌舞廳你們吃什么喝什麼,靠你賣油條還是靠那堆臭了發霉的豆腐!都是自己人,我的內衣店被誰砸了你們心中有數,不要我把這些髒玩意兒都擺到沙老大面前,讓她評理,兄弟一場太難看!」
侯起多處產業遭人眼紅,虛虛實實,被砸得乾淨。豆沙聽得分明,對著侯起嘆息:「侯老大,壞人都讓你做了,是我無能。」
張洋李珣不是傻子,可是豆沙的話他們絕不服氣。這一場事關勢力的角逐,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豆沙退了,老大總要有人做。這麼大的基業,荒廢了可惜。
侯起卻緘默不語,指著窗外:「天都快亮,你要做這個主婦,也該回去燒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