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說豆沙死在電視機盒裡,他就敢咬死誰。
崔國生轉身,又是一笑。他笑的時候,脖子朝前伸了一下,黑眼珠卻一動不動,顯得有些嚇人。
崔國生似乎很愛笑。
「你們儘管自便,我餓了。」
他切完了豬肝,又去切白菜,這次卻換了一把砍刀,輕快又爽利地在圓白菜飽滿白嫩的身體上狠狠地剁了幾刀。
鄭與斌臉黑了幾分。
他漸漸覺得怪異。
不舒服的感覺在蔓延。
宋唯問崔國生:「還是那句話。1992年,也就是今年,8月18日、8月28日、10月28日,你都分別在做什麼,還能不能記得起來?」
崔國生爽利的切菜聲變得緩慢,他似乎在思考,可是低著頭的背影讓人覺得不安。
他說:「我啊,每天做的活兒都是有數的。走走街,串串門兒,收收大家不要的東西,大家不要的給了我,我能掙點兒飯錢啊,人嘛,總要吃飯的。你說的這幾天,跟我這輩子所有的不是這幾天的日子,過得一個樣兒。有什麼差別呢?一天不做,都得餓死。」
別人不要的垃圾給了他,足夠換一些錢,養活活得像垃圾一樣的他。
每一天,每一年,都是如此。
宋唯又問:「唔,你母親我調查過,她去世了大概……30年?」
崔國生把破碎的白菜分別擇開,放入破碗中,怔了怔:「我四歲她沒了,是29年。」
「你的母親白敏敏,對,我是說,白敏敏老師,曾經教你唱過兒歌嗎,或許跟季節有關,夏天唱到蚌殼、壞鳥、夏雨之類意向、秋天又有白兔、灰狼?」
宋唯非常好奇。兇手殺人的所有軌跡他大概都逐漸清楚,但是對於引發殺人方式的內因,至今仍未找到。那些旁證提到的兒歌反而一直令宋唯非常介意。
因為命案總是雙雙發生,而且在同一個季節。以季節劃分,則殺人手法表現得非常純粹,吻合邏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