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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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重案組眾人已經三日三夜沒有合眼。
皆因出的這案件有些蹊蹺。
盛小七號弄馮門,一家四口被殺,肢解滿地。
血腥沖天。
屍體的腥味順著牆縫鑽到鄰居家,聞者無不嘔吐。
老老少少死了精光,四人半截身子攥著雀牌,一地肢,八仙桌上還殘留一桌麻將。
街道主任說還少了一個。
重案組組長蓋雲苦笑,你是嫌死得多還是死得少?
主任哎一聲,怎麼講的這個話,確實少了一個,馮家五口人。
少了誰?
馮女。
幾歲?
二十不到,十八出頭。
長得如何?
全不仿他家,那是個絕色美人,你看畫報明星,也不如她。
蓋雲看滿桌硬邦邦灰白的頭顱,老幼都是國字臉,一窩歹竹,想不出能長什麼好筍來。
也不一定是他家人,說是女兒,倒像買的童媳。整日打罵,攪得人不寧。
主任吞吞吐吐地說著,蓋雲聽著抽著煙,想了想,派手下小趙:「還是去請萬里,他把脈准。這些小法醫,說是他的徒子徒孫,個個都不如他。」
小趙點頭聽了,去請宋所長,過了會兒,來的卻是個高瘦的少年。
小趙低眉湊到蓋雲耳邊:「蓋隊,宋所長聽了,只說讓他來,無論什麼,總行的。他叮囑我,叫你莫哆嗦。」
蓋雲呸了一口:「扯他娘的淡。誰哆嗦了。」
這樣的大案,響噹噹的蓋雲見過世面,也確實哆嗦了一下。
宋萬里雖是他好友,嘴上從不與誰留情。好友這樣性子,他也無奈。
只好看了來人。
是個穩重人。
像一湖水,靜而深,克制極了。
「老師讓我來看看。」少年人套上了塑膠手套。
蓋雲雖然不悅,但瞧著他,不知為何,反而像喝了一杯熱茗,急躁的心也靜了下來。
他讓開一條路。
少年人有些怪。
走到如此血腥的場景中,眼中沒有半點驚駭,那雙眼睛只是一逕地靜靜望著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