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完總該下手了吧,可他又蹲在地上,用鼻子嗅了起來。
額,這是警犬的活,莫搶活吧。
蓋雲心中默默想著。
聞完也該差不多開始剖屍了吧,來來來,畢竟這才是法醫應該正經去幹的事,小伙子。
結果少年人又開始問四周的勘驗人員,如警員們第一印象中,這些人是如何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的。
警員們很熱情,發表的言論千奇百怪,雖然這些人死得確實蹊蹺,但是蓋雲第一次發現自己手下的想像力之豐富。
「他們也許一起吃宵夜,一起噎死的!畢竟深夜打麻將會餓。」警員甲。
「他們是打麻將熬夜打煩了發生口角,互不服氣,把對方掐死了。打麻將輸了很煩的。」警員乙。
「哇,我摸十八圈時候老是抓不住雀,他們手裡一人一隻,不要太高興。」警員丙。
「切屍體切得不大齊整,有深有淺,不是一個人做的。」警員丁。
「一堆兇手?一個身後一個兇手。四人歸西,八人在場?」警員戊。
這些聳人聽聞的小玩意兒,算什麼重案組精英。蓋雲覺得丟人。
少年人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笑了,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不過你總該切屍了吧?
但是少年沒有。他又去摸屍體的手腕了。
「嘛呢!你望聞問切看診呢?!」蓋雲爆碳脾氣,忍不住了。
磨磨唧唧。像個老中醫。
他要看的是嘩一下刀起飆血的美國血腥大片,不是中國三十分鐘沒跑進主題反而跑偏了的小成本。
慢慢看。天冷了,大家多添衣,注意保暖。
第4章 大發善心的前因
少年人看了蓋雲一眼,把修長的食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聲,含著笑。百度筆趣閣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
一米九的漢子火氣瞬間下去了,蓋雲老臉微紅,撓了撓頭,嘴裡嘟囔著罵了句什麼。
少年握著屍體的手腕,並未真的把脈,細細看了看,然後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一把捲尺,量了量手指長度。
屍體頸上有扼痕,少年又比對了一會兒,讓警員把所有下肢翻至背面,又分別脫下屍體的衣褲。
他拿了一個細長的鉤針,緩緩探入每具屍體肛腸部,然後分別將提取出的殘渣用試管密封保存。
蓋雲始終沒等來他想看的剖腹掏腸,少年反而就此脫下了手套,用肥皂揉了揉手。
他結束了。
蓋雲莫名其妙。
少年用案發地院內的水管衝著揉得豐富的泡沫,好心扭頭開口:「不用查了。兇手沒了。」
「什麼意思?」蓋雲看著少年的手,這是個愛潔的孩子,一點長指甲都未留,絞得乾淨齊整。
「媽媽掐死了奶奶,爸爸掐死了媽媽,兒子掐死了爸爸,然後兒子活活餓死了。」少年依舊笑著,他看向蓋雲,輕輕問他:「你說,還能怎麼辦?」
「少他媽邪性!」蓋雲本來沒覺得啥,聽完這句,把菸頭結結實實地踩在腳下,表情認真地看著他,眼珠子裡都帶著威懾。仿佛這少年說了一句不得了的話,一句聳人聽聞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