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潤洗完澡,穿上自己的襯衣時,目光沉沉地看著鏡中頸部和腿上交疊的青痕。司徒斐似乎對阿潤的頸部情有獨鍾,上面布滿了咬痕。
阿潤對昨晚的激情並非毫無記憶,但是心中仍舊暗罵著,畜生。
阿潤沒有任何一絲情緒地告訴司徒斐:「我會忘記這件事情的,希望你也能做到。」
阿潤一直恪守著自己的諾言,但是司徒斐之後多次難以自控的行為,顯然表示他還清晰地記得這件事。
不然,他今日何以又如此不陰不陽地言語。
而今日的司徒斐看著阿潤起伏的胸口和努力克制的眼睛,亦知道她其實並非如自己表現的那樣不在意。
「啊,看來,你還記得啊,不然只有我一個人苦苦地想著著,不是很可憐嗎?」他這樣說著,嚴肅時顯得冰冷無情的雙眼,這會兒卻帶著明顯的笑意。
阿潤真恨不得撕碎這齷齪東西的嘴臉,這次沒有避而不談:「跟著奎因,你覺得自己的下場會很好嗎?你真的覺得,我沒有把你碎屍萬段的一天嗎?你的得意是建立在踐踏別人軀體的基礎上,覺得我很好玩,是嗎?覺得我很能忍你,是嗎?再得意的臭蟲也有被完全地、不留情地剷除的一天,而退避三舍的人只是因為這股惡臭太令人噁心了,難道會是因為畏懼一隻臭蟲嗎?不要爬得太高,留心身後推你去死的人!」
阿潤想到自己被注射的那管毒液,對於司徒斐的冷血感到源於自身的切膚之痛。百度筆趣閣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
司徒斐並沒有因為這樣犀利的言辭感到困窘,反而漫不經心地問阿潤:「所以,扮演著小丑一樣角色的人,到底是誰呢?在奎因面前表現出來令她都震驚的欲望和意念的人又是誰?」
阿潤身體仍未恢復,喘著粗氣問他:「現在是幾號?」
司徒斐笑著回答:「如果你是想問距離你昏迷過去了多久,我可以告訴你,已經72個小時,三天三夜。」
阿潤想起了豆沙,忍痛坐了起來,用尚在失控中的顫抖的手指拿起衣服。
「對啊,你還有一個孩子,一個可憐的等著父母回家的孩子。」司徒斐眼帶嘲諷:「沒有死,不是萬幸嗎?如果你死了,那個孩子會成為一個怎樣的孤兒,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在下水道里撿著泔水和垃圾,如果蟲蟻一樣度過自己悲慘的一生嗎?」
之前的阿潤還能保存最後的體面,但是聽到這裡,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狠狠地打了司徒斐一巴掌,威脅他:「誰都不可以碰我的孩子,否則,我就算變成惡鬼,也不會放過他。」
司徒斐面無表情蹭了蹭唇邊的血跡:「但願現在的你有這個能力。」
阿潤扶住倚靠在床邊的還沾著殘雨的黑傘,離開這個不知在何處的偏僻住所時,望了司徒斐一眼:「每個人都是裝在套子裡的人,但即使在套子裡,人也要行止有度,否則沒有資格活著。」
司徒斐無謂一笑:「我是沒有套子的人,也是你口中沒資格活著的人。可是別說禮義廉恥,也別提惡鬼神佛,我只拿我想要的,怕的那個人,只會是你,不是我。」
他看著阿潤,剝去一切掩飾,帶著深切的明明白白的渴望。
阿潤沒有看錯,也沒有誤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