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起微微歪頭笑著,這讓他看起來極具挑釁的意義:「不會嗎?也是,之前的教訓看起來足夠深刻。」
男人眯眼看著侯起,他意識到侯起對他抱有極深的敵意,而這一切只是因為那場令人措手不及的變故。不止侯起,馮琬亦是如此。
「可是,這也並不是您的錯。」侯起更像是自言自語,勸解自我:「但是,執行任務就是執行任務,對吧?哪怕是多麼強烈的情緒,也要忍著,不是嗎?既然已經結結實實吃了教訓,就不要再繼續做這些令我們下屬都為難的事情了。您的這張臉,就是至危的因由。」
「那時,你的心情也是如此嗎?」男人問他。
他並沒有說自己口中的「那時」是指代什麼時刻,但是侯起在這樣的時刻,一瞬間就清楚了他在說什麼。
侯起微笑著點頭:「是的。我當時亦是和您用著一樣的心情做著同樣的事情。可是幸虧部長提前察覺,令我撤離,才保住了我的性命和那時的局面,不然不會有之後白帝的重創和國際毒梟的露面。」
侯起摸了摸鼻樑,笑著看水杯中沉浮著幾粒球狀碧螺春逐漸舒展,茶水清澈地映出他那張輪廓分明又頗為俊秀的臉,他說:「我可真沒想到,會有一天和您討論當年喜歡的人。」
「你覺得有點尷尬。」那個陰沉消瘦的男人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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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潤帶著豆沙去點點家做客之前,想起同事之前去香港買來送給他的茶餅還未拆封,就取出當了伴手禮。
豆沙因為點點是畏首畏尾的性格,且一家五口都擠在同一間公寓,一直有著這樣的刻板印象,便覺得點點和自己家一樣窮,因此她拜訪時頗為放鬆。
可是行至目的地,孩子有點傻眼。
滿眼的金碧輝煌和巴洛克風格的修飾。當然,豆沙不知道什麼是巴洛克,她只是覺得家具長得奇奇怪怪,又看起來很貴的樣子。兩人在撲面而來的奢豪感中覺得有些不適應,但是很快,目光就完全被客廳那個巨大的櫥櫃所吸引。裡面擺放了約有上百件描畫精美的套娃,即使顏色依舊鮮艷,但因光澤溫潤流暢,看得出來,這是存放多年的收藏品,屬於舊蘇聯時代出產也未可知。
豆沙出神地看著,玄關處的女主看著豆沙,問她:「漂亮嗎?」
豆沙點點頭,抬起眼,望著這位女主人,像是被女人的美貌震懾住了,但還未來得及張嘴,阿潤已然有禮貌地把伴手禮遞了過去,自然地問候女人道:「點點和伯母她們呢?」
這間房內只有女主人和沙發上坐著的如背景畫板一樣的年輕帥氣男人,沒有旁人。
女人肌膚似雪一般白而冰冷,穿著一件居家的珍珠色毛衫和黑色長裙,看起來也許是普通的,可是配上她攝人的氣勢,一切變得不尋常起來。
她正是奎因夫人。
阿潤雖終日覺得這答案昭然若揭,但是親眼證實還是覺得震動。
點點口中的姐姐正是奎因。
阿潤想起自己從前曾在這間公寓看到奎因,當時已有疑問,但是奎因顯然並沒有認出他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