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無意中看到過那本筆記,始終不明其意。
但是如今隨著年頭消減,卻漸漸明白了,那是一本預測未來的東西。
也是禍根的前兆。
「攝像頭儲放的位置不大妙。」易成飛扶額。
小山勘驗後,明白他意。攝像頭放在正門上框正中,而門配闊宅,比一般放處要高出許多,只能看到所有訪客的身材和衣飾,防護的作用過弱,倘若來客不刻意抬頭,根本看不清臉。
「死者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小山例行去問,他其實已經知道。陽城分局局長昨晚告知他此等噩耗,他今日清晨返程至S市,大家的一致意見是暫不告知宋萬里,但是小山和宋家關係密切,亦能拿主意,他打了電話,示意研討會先絆住老師,案件有了階段性結果再論。
「昨天傍晚七時左右。法醫的鑑定結果。」易成飛回答簡略,跟著唐小山的步子。
「七時左右,攝像頭中,有幾人進出宋家?」小山又問,躬身用手套擦拭地上血跡,依照血凝情況大致測算當時的案發現場狀況。
「四人。第一人是保姆李某,提著菜籃到宋家之後,又在三十分鐘後匆匆離去,經她供述,因為晚上有重要宴會,而廚房中缺少某樣食材,她才不得已離去買菜;第二人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不清楚樣貌,6:30左右進去後不知何時離開,而攝像頭於傍晚7:30左右被毀損,七點半之後的數據無法導出,因此他應該是遲於七點半離開;第三人是一個年輕女人,7:00進入宋家,7:10形色匆匆離去,手中多了一個黑色箱包。第四人,第四人是一個頗為高大的年輕男子,7:13分出現,離去時間不明,也應晚於7:30。百度筆趣閣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易成飛儘量說出所有重要要素。
「你認為這四人都有作案嫌疑?」小山知道易成飛也是個能耐人,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接替蓋雲職位。
「不,我認為第三人作案嫌疑最重。」易成飛搖頭,抿唇。
「那個年輕女人。你是說。」小山雙手交握。他思考問題時會如此。
「對。她此前十天,每日傍晚都會出現在宋家逡巡許久,卻從未進去過。保姆李某似乎認識她,說她和宋鶯鶯夫妻二人本是朋友,後來彼此突然交惡。她懷忿意殺人不是沒有可能。」易成飛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小山:「你看,這是她離去時的照片,手上突然多出一個黑色箱包。」
黑色箱包被易成飛重重用紅筆圈出。
「你覺得是孩子。宋鶯鶯和黃力的女兒,那個沒在兇案現場的失蹤了的孩子。」小山看著照片,克制住手指的顫抖,淡淡開口。
他不希望被易成飛看出自己的怪異。
照片上提著黑色箱包的第三個女人是他的妻子。
一襲淺藍色衣裙。黑色的耀眼長發。
一眼看出。
這件事,不能被易成飛知曉。
「或許孩子已經死了。但是她為什麼要把屍體帶出?」依照兇手的狠辣程度和現場滿眼的血,易成飛認為情形並不樂觀。
「也許並沒有。」小山搖了搖頭。死了怎麼還有必要帶走。
「另外三人的照片呢?」小山撫摸著照片中的女郎,又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