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成飛一道從檔案中取出,指著最後一張照片:「這個人應當率先排除。」
小山看著照片中身材俊逸的高大男人,心中嘆息:「這個人是老師的兒子宋唯。」
「對,我們比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無論如何,都不至於對自己的同胞姐姐下毒手。」易成飛知道宋唯的名頭,他在S市乃至全國,都是赫赫有名的刑事警察,常受嘉獎。只是不知為何,這幾年漸漸不大出現了。
小山點頭,又看了看第二位訪客的照片,普通身材、普通衣著,無什麼特別之處,也無人認識。
「如果第三個女人是殺人犯,為什麼未殺第二個訪客?」小山不帶任何感情地問道:「最後一個訪客宋唯看到姐姐姐夫這樣的慘狀,作為目擊人,他為什麼沒有報警?」
宋唯現在還沒有露面,這令人生疑。
「我也試圖找到他,但是無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問他供職的警局,大家甚至說他早在幾年前已經離職。這實在是件奇怪的事。」易成飛蹙眉,報案人是保姆李某,她買菜折返,看到主家這樣慘狀,嚇得魂不附體:「至於第二個訪客,我猜也許正是宋鶯鶯夫妻要宴請的客人,可是正因為宋鶯鶯夫妻交遊廣闊,連保姆李某都不知道他們要宴請誰,宋鶯鶯當時只是叮囑她,做些拿手好菜,最重要的是家常味道。」
「廚房中有什麼發現?」小山又去了廚房,大理石桌面上擺著三道成型的菜色,依次是麻婆豆腐、紅燒肉和燜筍頭。確實是再家常不過的菜。
小山似乎明白了什麼,若有所思:「你猜死者夫妻是要宴請誰?」
易成飛一愣。
「家常菜啊。」小山微微笑了:「不是家人,何來的家常菜。我來他家時,也吃不到家常菜。宋鶯鶯向來喜好臉面,對待客人,從來都是非珍稀不上桌的,就怕客人不誇讚。」
「你是說,她要宴請的客人正是弟弟宋唯?」易成飛沒想到此處。
「或許不止,如果只有弟弟,更不必如此鄭重,少了食材也非得令保姆補齊。」小山摸了摸大理石桌面。
「還有……還有第三位訪客,那個女人!」易成飛想到此處,不由得驚訝起來:「您的意思是,這場宴席是為宋唯和這個女人準備的,女人或許是宋唯心意的女郎,今次是正式邀請女郎到家中做客。保姆李某也說,主家和女郎交惡之前,許久沒回來的宋唯小公子曾回來過,他和姐姐不知說了什麼,轉頭,宋鶯鶯夫妻卻不允許女郎再來家中。女郎一定和宋唯有些關聯。年輕男女,最大的關聯莫不是感情。他們多半是一對戀人。」
易成飛越說越覺得合理。雖然一切只是推測,但是這推斷是這兩日他輾轉反側,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得到的最符合邏輯的答案。
他觀唐小山,一開始不過畏於他權位,這一刻卻添了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