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司徒高大的背影遠去。
那是司徒在她身邊的第三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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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潤習慣了每日看著太陽升起時的樣子,她總是會在黑夜結束之前醒來。
阿潤心境平和,每日照常工作,認真生活。
這會成為她下半生的常態。
奎因被判處死刑的那天,阿潤帶著花束去看望了小山。
她幫他清理了墓碑旁的雜草,斟滿了一杯酒。
又過了些日子,那些隱姓埋名,在異國他鄉為清掃恐怖勢力的警察都一一回國,授予功勳。
阿潤本來沒有注意這件事。
日暮時分,她下班後匆匆接了孩子,到了名為「希禮小學」的私立學校。
自從這個孩子大了一些之後,原來兵荒馬亂的日子才算好了一些。
「媽媽,我們今天學了樹葉的形狀。」她身旁軟軟的孩子嘰嘰喳喳地表述著,阿潤點點頭,目光投向學校的鐵製大門。
一周了,每次到周五下午,阿潤就覺得有點焦慮。
學校是寄宿制,就算阿潤想把她留在家裡,也是無可奈何之事。這間小學是宋唯託了關係才把她送了進來,只是因為優良的學園氛圍和寬鬆昌明的教育方式。
不過話說回來,當時她還是和宋唯發生了有些矛盾,為了是否讓她進入寄宿制學校。阿潤無論如何,都是捨不得的,宋唯和她吵急了,最後竟逼出一句話:「看你學習的模樣,也知道她將來於學業上沒什麼進益,此時不補一補,還要到什麼時候。難不成長大又去當不良少女?」
阿潤冷笑,拂袖而去。
後來自己細思,宋唯雖然賤嘴饒舌惹人煩,但也不是全無道理,自己從小到大,在學習上真的頭大如斗。
因此還是讓豆沙上了這間私立寄宿制學校,每周接一次。
但是可恨的是,宋唯一到這會兒,也眼巴巴瞅著,總試圖提前把豆沙劫走。
他說他是一片拳拳老父之心,可是見了鬼的老父,你問豆沙認他還是不認?
阿潤腹誹著,防備著四周,眯眼,果然,還是在不遠處看到那個慢慢悠悠晃過來的男人。
他也瞧見阿潤,瞬間劃出燦爛的無賴的笑容。
他個子高,朝她熱烈地晃著手,阿潤翻了個白眼。
對於要搶孩子的人,她能有什麼好臉色。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輩子沒白回來一場,沒白白被他冤枉,沒有白受罪一場,這個傢伙,終於擺脫了生命的惡霾,走到了本應屬於他的那條光明又盛大的路上。
他立穩腳,笑容明艷,回到少年時的樣子,終於和上輩子暮年蒼涼的模樣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