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些東西,阿潤還是失去了。
她失去了自己的父親。
永遠地。
豆沙走出來時,背著大大的書包,漂亮的鼓鼓的臉頰上帶著朝氣。
她看到宋唯時,尖叫了一聲舅舅,抱著他,躥成小猴子的模樣,向他索要著各種玩具、零食。
宋唯開心地一一應了,抱著小傢伙,把鬍子蹭在她的頸間,逗得她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幕可真熟悉啊。
阿潤也笑了起來,握著身邊小小娃娃的手,朝著豆沙揮手。
豆沙看到阿潤,嗷嗷叫著從宋唯懷裡掙脫,撲到他的懷裡:「爸爸!你來接我啦!」
阿潤手中牽著的那個靦腆的卻又像小小麵團的男孩子小聲地糾正她:「姐姐,是媽媽,不是爸爸。」
八歲的豆沙彎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小小娃娃的頭髮,笑著開口:「我一時忘啦。阿玉提醒得對。」
宋唯走了過來,蹙眉看著白白嫩嫩的男娃娃:「真是司徒斐的種?怎么半點不像?」
阿潤拿坤包砸到宋唯頭上:「我說這位舅舅,麻煩你下次不要在孩子們面前亂說話。」
宋唯對司徒斐沒什麼好感。
幸虧那傢伙消失得快,不然在阿潤懷孕時,他鐵定打死他。
阿潤的懷孕讓人措手不及,她孕吐到六個月,連月子,都是他伺候的。
整個第三指揮部,都被他指使著去山上收購走地母雞。
堂堂指揮部部長,成了燉母雞的老媽子。
「小子,你長這麼可愛,可有我的功勞。」宋唯酸酸地看著阿玉。
阿玉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舅舅。」
「話說回來,阿玉這個名字是怎麼取的,都21世紀了,你哪裡想來的這麼老土的名字。」宋唯依舊絮叨著。他在阿潤面前,自從兩人和解,話出奇的多。
阿潤懶得理她,抱起阿玉,又看著豆沙:「晚上想吃點什麼?」
「我比較想吃西餐,中餐也行。」宋唯依舊笑眯眯的,不厭煩地招惹著阿潤:「或者就去張洋店裡,他們約我喝酒,我之前一時騰不出時間。不過你這傢伙,好像永遠喝不醉,李珣都干不掉你。」
「所以,我才是沙老大,他們不是。」阿潤淡淡回答他。
「怎麼總是這副死樣子,不大笑,像個老太太。」宋唯嘀咕著,奎因死後,因為阿潤的存在和她曾為了他做出的那些努力,他一日比一日過得有希望,但是阿潤的樣子,卻一日比一日沒有情緒。
突然想起什麼,宋唯拍了拍腦袋:「啊,對了,那個你聽說了吧,今天部里要表彰幾個表現優秀的警官,為他們授銜。經過此次,想必前程似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