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他知道,與其自己跟無頭蒼蠅一般苦苦尋著,還不如抓一個府里人問問。
想著,他行至一道場,道場兩邊例陳立鼓,鼓傍則是兵器架子,中間校場寬敞的空曠。舉目而望,真是連半個人影都沒見著,剛入院的時候,他是避著人走,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發現,而現在想找個人,結果,好像所有事情偏生要與他做對般不如他所願,心中的焦躁也越發擴大開來。
他穿過偌大道場,終於在一走廊盡頭,碰上了一喘氣的。
梳著乾淨利落鬢髮 ,蓄著整潔一字鬍鬚,還是一副正當壯年模樣的關山威武將軍——鎮武沅君,尿得正帶勁,突然有人闖了門進來,給他嚇的下意識抖了三抖,一歪,灑到了靴上。
剛想罵口,扭頭一看,是一張陌生臉孔的男子正目光如炬盯著他看。
此人便是司南逸。
而完全不顧及場合不顧他人死活的司南逸急切問道: 「你是這將軍府的人?」
鎮武沅君匆忙收尾,眼神似有打量回應著司南逸:「是,你是?」
司南逸: 「問你一事,你可知道這家的少主現在身在何處?」
鎮武沅君掃視著司南逸身上的藍白相間的瀾衫服,有點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總之,他能確定不是自己府里的,他道:「你是打哪來的?」
司南逸明顯沒了耐性: 「我讓你答沒讓你問。」
被人突然打攪,鎮武沅君本來就窩火,還是個沖脾氣沒禮貌的,他也沒好臉色道: 「敢在將軍府如此狂妄,本將……我至今都沒碰上過。」
司南逸: 「那你今日便能如願,我不會傷你分毫,你只要告訴我,這家少主現在在哪裡便可。」
鎮武沅君又打量上了司南逸的臉蛋,細看還有點莫名討厭的眼熟: 「你打哪裡來?」
「你耳朵聾了,是我在問你。」
「我耳聰目明的很,既然你問我,我可答也不答,你要奈我何。」
「既然你不願意回答,那就算了,我問別人就是了。」
「既然你算了,那就輪到我問你呢,你打哪裡來?」
司南逸全然一副這人怕不是有什麼毛病都表情膈應著鎮武沅君: 「我趕時間,可沒空在這陪你玩弄字眼。」
說完,司南逸轉身離開,而在他跨出門的一刻,一股凜然殺氣直襲向司南逸的腹背。
轟隆一聲,連帶著門一起,司南逸猶如一塊破抹布一般飛了出去。
鎮武沅君鐵青著張臉:「你當我將軍府是何地,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年輕人,別太狂妄了!」
沒有躲開襲擊的司南逸,躺在一地碎屑木中,吃痛吃力的起了身,胸腔瀰漫著股腥味至喉頭,忍不住讓他咳嗽了起來,他擦了擦嘴角血漬,看著手背上抹著的鮮紅,皺眉道:「真背,看來我是碰到一個硬茬了!」
將軍府內的前院,客廂中,一尊鏤空蛤蟆銅鼎吐著裊裊輕香之氣,朦朧霧香的背後在秦天的柔色籠罩之中,也硬是讓人將野良粗獷菱角給看順眼了,兩位宛若如畫中的才絕公子,一矮桌兩蒲團上,席榻對桌同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