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韓默言難得用他純機械的大腦思考了另
外一件事。
他問陸染:“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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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染的腦子當機了一瞬間。
明明剛才還只是平淡到毫無營養的對話,怎麼眨眼間,就變成了這樣。
但看韓默言的模樣不像開玩笑——或者說,韓默言會開玩笑麼?
清醒過來,陸染苦笑,她該感謝韓默言現在開竅麼?
韓默言沒有繼續說話,顯然是在等她的回答。
思緒飛快閃過,陸染看向韓默言,他的眼睛漆黑,看不出任何qíng緒,無法判斷他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說還是不說,陸染猶豫片刻。
忽而一笑,啟唇:“是。”
再猶豫也騙不過自己,說了這麼多次要躲開這個男人,實際上……還是喜歡的。
聞言,韓默言似乎斟酌了一下,才低沉著聲音說:“那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你可以回來工作麼?”
霍然抬頭,陸染緊緊盯著韓默言,不可置信的表qíng漸漸蛻變成了冷笑:“韓默言,你以為這種事qíng也是可以拿來做jiāo易的麼?”
“為什麼不行?”韓默言理所應當道:“你不是想做我的女朋友麼?”
陸染氣結。
接著湧上來的是巨大的荒謬感,她努力了多少年,結果居然……居然就這麼簡單?
如果不是手上的傷,她真恨不得現在就給韓默言一拳,好好看看這個男人是不是哪裡少根筋!
“你不願意?”
韓默言抱臂,一手抬起撐著鼻樑,似乎在思忖。
“韓默言,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你會提出這個意見的原因是因為你不捨得放棄一個已經磨合合拍的助理,而不是因為對象是我。”
“不都是你,有差別?”
這種jī同鴨講,對牛彈琴的感覺讓陸染徹底無言了。
韓默言在找女朋友的時候,她也想過,為什麼對象不能是她,可是當有一天這件事或許真的能實現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人不是絕對理智的生物,韓默言提出這個提議的原因不是喜歡或者有好感,只是因為他不肯放棄她的工作能力。
在她幾乎已經選擇放手的時刻,這樣的邀約顯然……已經滿足不了她。
人是貪得無厭的生物,或許以前只要站在韓默言身邊就已經足夠了,可是現在,只靠著這個……無法挽回她。
嘆了口氣,陸染扯起一邊的嘴角:“再說吧,我先睡了。”
剛起身,她聽著韓默言的聲音:“我前兩天見過你父親。”。
陸染一頓,笑了笑:“我也好久沒見他了,如果下次見到的話,記得幫我問聲好。”
這話明明很別
扭,可陸染卻說的很自然。
抬起遙控器關上電視,陸染抱著受傷的手臂重又走上樓,她走的不快,韓默言沒有再說話,她也沒有再看樓下的韓默言是什麼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半更神馬……這是俺入V前的一點個人愛好,淚流……
算起來還是兩天一更的哇……
補齊~
☆、十七章
十七章
清晨六點半,陸染定的手機鬧鈴響了,剛一動手,瞬間痛得鑽心。
才意識到自己手臂上還負了傷,天色才蒙蒙亮,客房的窗口投she進晦暗的光,房間裡顯得不那麼清晰,昨日發生的一切恍如夢境,總帶著點不真實。
陸染下樓的時候韓默言已經起來了,客廳里散發著一種馥郁的咖啡香。
背對著她,韓默言正在用咖啡機煮咖啡,身上搭了件灰色的外套,身姿筆挺。
“那個……”
韓默言聞聲轉過身,端著咖啡杯沖陸染點了點頭,“早。”
場景很平和,多少沖淡了一點陸染的忐忑。
抽出烤好的吐司,擺進盤子裡,加上滾燙的咖啡遞到陸染面前。
用完好的右手吃飯,這過程一直很平靜。
因為昨晚來過,早上再來很快就有醫生給陸染打麻醉fèng合,麻醉的效果很好,陸染只感覺到些微的麻癢,針線就已經快速fèng合好。
重新裹好紗布,又jiāo代了注意事項,陸染才拿了病例離開。
韓默言一直等著她,沒有絲毫不耐煩。
直到送陸染回到了家,兩個人一直都沒有說話,臨走前,韓默言終於開口:“如果有什麼不方便可以找我。”
他說的很客氣,陸染也就客氣應了。
回家的第一件事是繼續補眠,昨晚她睡的實在不好。
一直睡到中午醒來,就接到電話要她去做筆錄。
警察局裡,昨晚那些還囂張跋扈的小混混一個二個瑟縮在拘留室里,神qíng怏怏,耷拉著腦袋,找不到半分昨天的神采,陸染把事qíng簡單敘述了一下,她身上負傷,還帶了病例,很有說服xing,當然,沒有人會把那些小混混身上掛的彩和眼前這個白領聯繫在一起。
筆錄結束,警官很認真的告訴她,她的傷勢已經夠得上起訴條件,她可以控告那些小混混刑事犯罪,讓她最好快點找個律師來起糙一下。
陸染覺得很麻煩,剛想謝絕,誰知警官先生聲qíng並茂的對她描述了縱虎歸山,任由惡人逍遙法外的危害,陸染失笑之下翻了翻手機,她認識的律師滿打滿算不超過五個,還都是專門打商業官司的金牌律師,讓他們來處理這種小的刑事案件顯然不大現實。
最終,光標停在了向衍的名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