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人愛上一個人,卻不夠忘記一個人。
只是沒料到,四年後,他需要面對的對手,還是這個人。
長qíng,究竟算是陸染的優點還是缺點呢?
韓默言同樣看見了向衍,他不認識這個人,只知道……他和陸染關係不淺。
下班吃飯,想起陸染可能不大方便出去,韓默言順便想著送過來——當然,也有希望陸染改變主意的意思,卻沒想到會遇上這樣回來的兩個人。
對方看向他的目光,雖然是笑,仍帶著淡淡的敵意。
韓默言不著痕跡的皺了眉。
三人對峙,氣氛一時有些僵。
陸染咳了一聲,說:“我回去了。”
“等等。”
“等一下,小染。”
兩個人同時出聲。
陸染一側頭,就見向衍笑著問:“不是要我幫你煮麵麼?不讓我上去?”
還未等陸染回答,韓默言從副駕座位上取下一個保溫盒,遞給陸染:“晚飯。”
看著兩人,陸染頓了頓,她不想讓向衍上來,那麼……伸手接過韓默言的保溫盒,陸染輕聲說了句“謝謝”,又對向衍說“不用了”。
轉身上了樓。
看著陸染打開房間裡的燈,韓默言率先坐回車裡,倒車開出。
靠在自己的車上,低頭望著地面,向衍的笑容漸漸染上一絲yīn影。
不論怎樣,陸染最終選擇的還是接受韓默言給予的。
在陸染心裡,他還是不如韓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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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默言接到韓森的電話。
飛馳的車裡,即使帶著耳機,韓森的聲音也有點不清晰。
“杜小姐你不滿意?”
“還好。”
“不滿意也沒關係。”
“我知道。”
“……你想讓你姓陸的助理回來?”
韓森一直有安cha人在他身邊,韓默言不意外回答:“是。”
冷硬的聲音難得的摻雜了一絲笑意:“如果你滿意她,就娶回家。陸老頭答應合作,有機會可以再出來吃一次飯。這樣才像我的兒子,對一個女人念念不忘,算什麼。”
夜幕下,擋風玻璃外路燈點點,幾無車輛。
韓默言踩著油門,一路飛馳。
燈光也飛快掠過身邊,只留下一抹瑩光一閃,宛如光帶。
沉默了一會,韓默言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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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受傷,陸染找到了名正言順的理由拒絕陸齊的要求。
陸齊知道後,立刻趕到陸染家,好在手臂裹著厚厚的紗布,也看不出受傷的嚴重程度,陸齊只是皺了皺眉,問陸染是怎麼弄的。
這過程陸染至少說了三次,略過韓默言來救她那段,避重就輕複述。
“那幾個傢伙還在警局?”
“大概。”
“我知道了。”陸齊又打量了一眼陸染冷冷清清的房間,“你現在一個人不方便,跟我回家吧。”
陸染愕然了一瞬,倒是沒想到這個。
“不用了。我傷的是左手,右手沒問題……”
“小染!”
打斷陸染的話,陸齊頓了頓道:“這時候你還賭什麼氣,我知道你獨立慣了,但現在你是受傷,你就不能服點軟麼?爸媽年紀都大了,放不下姿態,你也稍微遷就一下。”
陸齊的話並不大聲,陸染垂頭,半晌,笑道:“好,我回去。”
有些意外的看著陸染,但最終陸齊什麼也沒問。
他不知道,陸染只是累了,飛倦的鳥也需要安靜的棲息。
簡單收拾了東西,陸染就坐上了陸齊的車,發了條簡訊給房東,同時發了一條給向衍,向衍是個死心眼的人,有時候和她一樣。猶豫了一下,陸染還是最後給韓默言也發了一條簡訊,沒有等回應,關上了手機。
家裡依然同記憶中一樣的空闊,一進門便是七米的吊頂,像個放大的鳥籠,父親和母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顯然是在等她。
放下行李,換上拖鞋踩進木地板上,踏踏兩聲,陸染有一瞬間的陌生感。
母親披著一看就價格不菲
的皮糙坎肩,貴婦的模樣,臉上卻掛著並不相配的柔軟表qíng,那是陸染很少見過的——母親的表qíng。
她走到陸染面前,張開雙臂,輕柔的抱住陸染:“好了,別想太多了,回來就好。”
還坐著的父親沒有動,但也忍不住看過來,冷凝的嘴角有些微上揚的趨勢。
忽然之間,陸染有想哭的衝動。
她的家,她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