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月色正好,空氣微涼,伴著周遭燈影玉階,倒叫納蘭幽若舒暢了幾分。
夫妻二人挽著手緩緩慢行,安謐之中,頗覺溫情脈脈。
納蘭幽若輕聲問他:「孩子的名字,宸郎可想好了嗎?」
「很早想好了,」提起這個,蕭宸昊語氣極為舒緩:「咱們的下一輩,應該是從『宇』字。
若是皇子,便叫他宇澤,若是公主,便叫她佳琦,朕叫人去細查了,都是極好的名字。」
納蘭幽若是皇后,腹中的孩子必是嫡出,於皇室而言,無論是嫡長子還是嫡長女,總歸是不同的,對於名字的選定,自然也會格外慎重。
納蘭幽若挨著將兩個名字念了一遍,心中也覺喜歡,雙目亮晶晶的看著皇帝,道:「宸郎起的真好聽。」
「這是自然,」皇帝應得問心無愧,笑著勾勾她鼻子:「朕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去仔細,還叫誰來仔細?」
隔著晚間的層層光影,納蘭幽若看著面前的丈夫,心下柔若春水,微微一笑,不曾再說什麼。
腹中孩子許是倦了,在外頭走動一陣,便覺它安分下來,納蘭幽若不忍叫皇帝再陪自己在外頭靠著,便開始往回走,向鳳蘅殿去了。
說起來,這孩子愛鬧騰,倒是叫納蘭幽若沒了睡懶覺的美事。
翌日清早,皇帝起身時,她便跟著醒了,只是不曾穿衣,躺在床上看他罷了。
夏日裡熱氣騰騰,納蘭幽若怕的厲害,周身衣衫早早換了輕薄的錦紗,脂粉之類更是不敢上臉。
相比之下,皇帝便要辛苦的多。
今日是大朝,容不得有疏忽,皇帝身上依次著三層裡衣,外頭還有正統的袍服,納蘭幽若在邊上看著,都覺得熱。
躺不下去了,她便坐起身,伸手去在皇帝手上摸摸,果然也是熱的。
「這麼多,」看著皇帝身上的三層制式中衣,納蘭幽若扁著嘴道:「你也不嫌熱。」
不嫌就怪了。
皇帝也是人,難道就覺不出來穿這麼多熱嗎?
沒好氣的斜她一眼,皇帝道:「朕自己不覺得熱不就是了。」
「啊?」納蘭幽若將這話當真了,長長的,驚訝的應了一聲。
蕭宸昊看著納蘭幽若的這幅樣子,也不知是不是一孕傻三年的原因,他總覺得妻子如今越發呆萌了。
「待會兒我會早點回來,如今時辰尚早,你在睡一會兒。」因著有孕的原因,納蘭幽若夜裡總是睡不安穩,蕭宸昊自然十分心疼。
「嗯,我知道了,你快點去吧!」經他這麼一說,納蘭幽若覺得困意又上來了,忍不住哈欠連天的點了點頭。
蕭宸昊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便轉身去上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