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皇帝之後,納蘭幽若躺著躺著便又睡著了。
宴會的事情有六局女官操心,皇后沒懷孕的時候皇帝就由著她什麼時候睡醒什麼時候起,如今有孕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都沒人敢打擾皇后睡覺,所以這一覺納蘭幽若直接睡到了皇帝下早朝。
恆泰大長公主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大孫女,忍不住再次叮囑道「到了宮裡說話的時候記得過腦子,不然到時候連我也救不了你。」
「孫女知道了」童玉十分聽話的點著頭,她是真的知錯了,那天她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口快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如今她已是腸子都悔青了。
浙東侯夫人江氏愁眉不展的站在自己婆婆恆泰大長公主身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那天的話往大了說是叛逆之言,大軒如今正在開戰,女兒卻說了那樣一番話,這明顯是在咒大軒戰敗啊?
「走吧!時間不早了。」恆泰大長公主率先上了馬車。
今日進宮的不僅是恆泰大長公主和江氏,還有童雅和童玉的婆婆丁氏。
畏著恆泰大長公主的身份,丁氏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她的心裡可是將童玉這個媳婦恨死了,早些年要不是看在大長公主的身份和浙東侯府的權氏,她說什麼也不會給兒子求娶這麼一個刁蠻任性的媳婦的,沒想到刁蠻任性也就算了,說話還一點腦子也沒有,如今更是一句話得罪了半個朝廷,她真是悔不當初啊!
一路上,恆泰大長公主雖然面上沒有什麼變化,但她的心裡已經是一團亂麻了,雖然說她是皇帝的姑祖母不假,但是皇帝的性子她清楚,更不說今日這事還牽扯著邊關數十萬將士,要是浙東侯府不給皇帝和皇后一個滿意的答覆,恐怕後果不是他們浙東侯府和林府能承擔的起的。
納蘭幽若邀請了正四品大臣的家眷和嫡女,她像藉此機會好好敲打一下一些說話不帶腦子的人,也想藉此機會好好安撫一下出征將領的家眷。
不能人家在邊關保家衛國,家眷卻在京中任人侮辱,這樣是會寒了那些忠心耿耿一心保家衛國之人的心。
時間也差不多了,納蘭幽若讓人伺候著換了一身衣服。
剛好換好,時間便到了,納蘭幽若便往清涼殿而去。
清殿中眾人皆已經就坐,安安靜靜的坐著等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駕到」隨著常明的聲音,眾人連忙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禮。
「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平身、坐吧!」走到上首的鳳座上,納蘭幽若坐下後,微笑著說道。
「謝娘娘。」眾人端端正正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上都帶著恭敬的微笑。
納蘭幽若懷孕後便沒有在沒有弄過宴會,也暫時取消了命婦的請安。
都說女子懷孕後會變醜,可是她們看著眼前依舊美麗動人的皇后娘娘,三千青絲簡單的挽了個髻,用一支鳳釵松松垮垮的別著,黑髮如墨,在陽光的照耀下竟比那赤金的鳳釵更加顯得絢爛奪目。
一襲淺紫色的宮裝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姿顯露的淋漓盡致,紫色映著皎潔白皙的肌膚,說不清是綢緞的紫潤更亮麗還是女子凝脂般的肌膚更晃人心神。
順著紫衣繼續往上看去,一個抬眸瞬間就讓人屏住了呼吸,女子清麗絕倫的精緻面龐上,多了絲絲縷縷的嫵媚嬌俏和母性的光輝,渾然天成般的滲透在女子的眉眼裡,不自覺的低眉斂息間,都是最動人的風情。
可女子身上又有著最獨一無二的尊貴氣質,雍容大雅,寬和謙讓,混著那股子清麗和嫵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