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一向和咱們不合,朝廷上意見屢屢相左,這次?」
「這次,一定要聯合?」
墨雲軒緩緩接口,冷峻的如雕刻般完美的五官透出冰一般的寒意,一支手搭在朱紅的樓蘭,深邃的眸俯遙漫漫雪景……
玄色衣袍的俊雅男子有些愕然,隨即瞭然一笑,好看的眉一挑。
「現在國庫吃緊,也實在不宜打仗?」
「皇上大力擴充禁軍數量,想要捏穩手中的權力,而邊軍力量單薄,絲毫不加軍備,再這麼打下去,向諸侯王借兵便是必行之策。」
眸輾轉,近處,紅梅在大雪裡傲然綻放,姿態優雅,朵朵灼然,行雲流水間,淺淺的步覆,襯映出一片絕美的芳華。
墨黑的冰冷的眼剎那間變的炙熱。
「說起來,這次派遣到邊關的帶兵將領還真是厲害,半年來,區區十萬軍隊擊退了西月國的三十萬大軍,立下赫赫戰功,還聽說是一位青年將軍,青年才俊,能力可不容小覷啊?」
「誰?」
「前尚書大人的皇甫縉的公子皇甫昊,詳講起來,這位新晉的將軍跟宮裡皇上身邊得寵非常的貴妃娘娘和王爺身邊的這位新嫂夫人都頗有些淵源!」
「怎麼說?」
黑色的眸驟冷,冷的如同九尺寒冰,深深瞳孔里發出的森寒的光,說不出的陰冷。
「王爺難道不知道麼,這皇甫昊和夏府的兩千金可算得上是青梅竹馬,皇甫縉和夏衍在朝中是政友,關係親密,兩家府邸毗鄰,所以這夏府的千金和尚書大人家的公子從小一起長大,一向要好,半年前,夏家的二小姐入宮為妃,同一時間,皇甫昊御前請纓,駐守邊關,外人都看得出這不是巧合!」
青梅竹馬?皇甫昊……「昊哥哥!」
他淡淡一笑,薄唇微勾,收回手,氣宇軒昂的身材臨風負手而立,誰也察覺不到這笑里的無可比擬的冷意,如刀刃般鋒利,深深寒芒,眼眸沒有半分偏移,直達某處。
「所以,昨晚,她在床上,在本王的身下叫另一個男人!」
她?誰?玄色衣袍的男人明顯感覺不對勁,順著墨雲軒的視線延伸……
轉頭的剎那,如同被雷擊了般,有種靈魂被抽走的感覺。
紅梅樹下,那紛紛妖嬈馥郁的花傾盡芳姿也不及她十分之一的美。
那是一種撩人心扉,無可阻擋的魅惑,可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想要極力占有並為之瘋狂,將純美發揮到極致。
從小到大,他見過美女無數,滿京城誰也知道鼎鼎大名的以風流倜儻著稱堂堂沐軒國的子溪侯爺洛御風,無論是天下第一香艷樓醉春風裡面的姑娘還是尋常花柳里的小姿色,他都一一了解個遍。
而美得這樣驚心動魄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見,相信以後也不會有第二個。
他終於明白,原來。所謂的傾國傾城是真的存在。
只可惜……
那雙淒楚的水眸湯湯,說不出的淡淡哀愁籠罩全身,嬌紅欲滴的朱唇在雪地里越發瀲灩。
而此時,樹下身系極地白色狐裘的夏子漓卻渾然不覺,手裡抱著縷空藍色翠花精緻手爐,在紛紛揚揚的雪花里,素手白淨纖細,輕勾梅枝,晶瑩剔透的琥珀色耳墜,插過頸邊狐裘上白色的鬆軟的毛,曾經,相府後院亦是這樣的一樹梅。
如今,只剩梅花笑西風了。
「小姐。小姐。那是王爺。王爺……」紫兒在一旁突然出聲,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恐懼舌頭有些打結,說話也語無倫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