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懷揣了手坐在馬車裡,背靠著車壁,車夫剛拉起韁繩。
「王爺……只有你才能救的了。求……」
聲音被折斷,實實的挨了侍衛一腳。
「哇!」一口鮮血嗆出。
「王爺……」車夫有些躊躇。
墨雲軒端坐在車內,雙目合上,養神,緩緩的一句,「走吧?」
長鞭狠狠地一甩,馬嘶鳴,車輪轆轆前行。
「王爺?」
淒哀的聲音的夾雜在里。
「叫你滾,沒聽到啊?」狠狠地一腳就要下去。
「住手?」
裹著一身雍容華貴粉紅色貂毛的夏子漓從門裡邁出,輕靈小巧的單髻,垂下的千絲萬縷輕輕的彎曲成數股,一支晶瑩的碧綠朱釵挑起,斜插入鬢,溫潤的眉目如煙如霧,鼻如新脂,朱唇潤擇,美得近似飄渺,長長的柔軟的裙擺及地,腰間的瓔珞新月環佩輕輕墜下,淺淺的步覆間幌開優美的弧度,手上捧著金絲縷空蓮花手爐。
侍衛一見便是呆了,半天才回過神,已知是王妃駕臨,愣愣的行了禮,恭敬的側身退到一邊。
「你們一個個,怎麼能這樣欺負一個弱女子啊!」
一旁的紫兒朝癱軟在地氣若遊絲的單薄軀體淺淺一掃,眼眸中滿滿的憐惜,心疼。
躺在地上的女子臉色慘白,大冷的天,身上兩件單衣,已經凌亂不堪,渾身髒亂,油亮的頭髮成結濕嗒嗒貼在臉上,嘴角緊貼地上旁邊便是鮮紅的一灘血。
旁邊的侍衛一見王妃的到來一副訕訕的表情,而此時紫兒的一番指責更是讓臉上掛不住。
「拿些銀子讓她去看大夫吧?」
夏子漓柔軟的目光投向地上,淡淡的口氣。
「小姐?」
紫兒嬌嗔一聲,立即哀怨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小姐,心不甘情不願的摸樣。
輕嘆:「紫兒,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這是王府,不是相府,我們做不了主的,去吧,順便到廚房拿些吃食給她?」
夏子漓停頓片刻剛轉身,管家急促的步子便迎面上來。
「我的好王妃,怎麼老奴一眨眼你就溜出門外了,再這樣下去,老奴的心臟病也會被你嚇出來?」
夏子漓沉默著不開口,扶著丫鬟剛走兩步,後面卻吐出了一段破碎的字句。
「夏小姐?」
背對著,夏子漓不明白為什麼聽到這三個字身子會輕顫,夏小姐。她叫了夏小姐,而不是燕王妃。
她急忙轉身,臉卻變了色,下人們嚇了一跳,自覺讓開路。
幾步疾走至那躺在地上的人,站定細看,竟是很有些清秀,眉目間被哀愁吞噬了一切,痛苦不堪的掙扎摸樣。
「救救我的父親……救救他……」
她蹲下,看那滿臉痛苦糾纏的人,目光淡漠。
「為什麼!」
那女子竟是一陣低低的淒迷的笑,詭異的笑,嘴角一片嫣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