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她都不敢想像……
一身青尼褂子的李夫人此時直起身子端端跪在地上,半側的倭墜髻斜插一支金海棠步搖,誠惶誠恐的抬頭看向夏子漓,哀求的眼神。
那種哀求看的夏子漓心底一酸,輕輕一嘆,既知如此,何必當初。
沒有人啃聲,誰也怕沾染上,皇后疑惑眼神在兩人身上回掃,大概也猜測到了幾分,目光變的銳利。
「李夫人,你可是因什麼事得罪了王妃?」
一瞬間,李夫人的臉色全變,死魚一般的慘白,雙腿跪在冰冷的地上,身體一陣一陣輕顫。
「回皇后娘娘,李夫人並沒有冒犯臣妾之意?」半響,夏子漓收回手對著皇后微微俯身,淡淡的語氣接過話語。
視線又輕輕移向默默一旁的寧王妃,寧王妃眸子帶有輕柔的笑意,微微頷首,那意思,她看的明白。
李夫人立即投來感激的目光,夏子漓亦是看她微微一笑。
宮裡是非多,這一言一行間又豈是旁人能知曉,如果今日皇后因她而懲治了李夫人,這李家的梁子必然是與她結下了,更何況,區區小事,輕罰,得不償失,而重懲,勢必讓外人覺得自己仗著燕王妃的身份肆意橫行,心胸狹窄,得理不饒人,更是為一直低調隱忍的寧王妃添了不少麻煩。
她並不是一個喜歡橫生枝節人,如同她從來不會去想傷害任何一個人。
皇后表情因為夏子漓的開口而柔和了不少,目光一投到李夫人身上卻又變得冷冽。
「既然這樣,不快起來,跪在地上作什麼……」
一番斥責後,李夫人在眾人的注視下唯唯諾諾的起身。
一場風波才算結束。
沿著青石鋪成的小徑,兩邊儘是清雅潔白的梅花,一彎溪流沿著人工製造的園林格局在花間流淌,面上浮起一層厚厚的積雪。皇后親密的拉著夏子漓的手。
一路上,賞花遊園,說說笑笑,倒也愜意。
梅園中間的閣樓,精巧細緻,巧奪天工,早有太監宮女一行人在此侯著。
窗朝四面打開,可以看到燦爛的滿樹梅花。
桌上擺滿了茶點,糕,果,酒杯,壺,滿滿的座位入列,皇后坐在首位,長袖朝桌上一拂,大有端莊嫻雅之態。
「今年關洲進貢的『碧波潭』只有三壇,皇上賞了本宮一壇,這酒芳香馥郁,入口甘醇,大家且都嘗嘗?」
杯盞裡面已經斟滿,一陣客套後,有人迫不及待的舉起杯子。
夏子漓原本不太會飲酒,但礙於形勢,輕輕舉起脆薄的碧色玉杯,掩袖,只是沿著唇邊輕抿了一點,遂放下。
「不愧是皇上單獨賜予娘娘的酒,這東西,哪又是別家能趕的上的?」
耳旁一聲輕笑,話中有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