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姐姐?」
走近後,夏子漓亦是輕柔的喚她。
寧王妃看著眼前這張清麗絕俗的臉龐一時間太多的自責和歉疚無法啟齒。
緊挨著夏子漓身旁坐下,滿眼的疼惜,不知道為什麼,從她見她的第一次起,便對她有種異於常人的親切。
「身體好些了麼?」
「已經大好了?」王府下人總是一天幾次端了濃濃的補藥上來,逼著她喝下去,如果不喝,便有人去請墨雲軒,算了,一看到他的那張臉她就害怕,她還是寧願選擇乖乖喝藥。
「哦。那就好?」一語落下,淺淡的哀傷覆面,眼眸便有些游離。
夏子漓聽著她漫不經心的語氣,一雙秋瞳仿佛有太多了無奈,淒楚迷離。
「漓兒。我可以冒昧的叫你漓兒嗎?」
突然,那雙眼眸突然轉過來,緊緊的抓了夏子漓的手,飄忽的眼神忽然有了神采般,夏子漓不明白寧王妃突然的情緒不穩到底是為什麼,愣在原地,微忡。
只是一瞬,寧王妃又撤回了手,大滴大滴冰冷的淚打下來。
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本不該這樣對你,不應該來求你,這對你不公平,但是,我只有這麼一個妹妹啊?」
只有這麼一個妹妹?夏子漓站在窗前反覆的回味著這句話,素手緩緩的推開另一半的窗欞,銀色的光劃開一壁。
「小姐,宮裡現在的情形很亂,王爺親手查這件事,皇后被監禁,凡是參加過那次宮宴的宮妃全部被禁足,負責有接手過飲食的宮女太監一律囚禁在慎刑司,皇上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原本這飲食皆是由皇后一手安排,卻又不知道在哪裡出了紕漏,小姐身上所中的毒是『鳩毒』,這種毒後來在楚福宮被搜查出來,楚福宮的主人麗妃娘娘現已被押進牢里待審,娘娘的貼身宮女同一天在牢里咬舌自盡,現在,宮裡面人人自危?」
果然……還是查出來了……麗妃……
她的夫君,一聲不吭,不動聲色,動作卻是如此快速。
冷風撩起胸前的青絲,她的意識又清醒了點,腦海中一直閃現那雙淒楚眸子,淚光晶瑩,苦苦哀求的摸樣。
「求求你。救救她……她並不是為了要對付你,她不知道。那個座位。原本不應該是你去坐的!」
「她的確是做錯了,可是你知道一直和麗妃走的最近是誰嗎?是皇后娘娘啊……這件事再這麼下去,牽連的,要死了,不會是區區的一個楚福宮,借刀殺人,你明白麼?最後,那會是大半個後宮……動搖的,是整個國本啊!」
那一字一句在記憶里重現,她微微睜大眼,手指僵硬的收縮,指甲陷進肉里……
「王妃娘娘?」突然的一聲,心一驚,她轉頭過去,長長的披帛柔軟的翻動,清麗飄逸,侍女微微福身,「臨景閣已經在擺膳了?」
「知道了?」
淡淡的一句。
臨景閣,四面朱紅的樓欄,遠景如夢如幻,隱在一片飄渺之中,黛山勾勒成一幅漣漪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