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一道悠然的聲音,從風中傳過來。
夏子漓沒有轉頭,用餘光便知來人,可惜,現在,沒有什麼再能引起她的心泛起波瀾。
「跟老情人道別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橋上,幾尺的距離,穩穩站立一襲紫衣,如絲綢般柔順的發不羈的揮灑下來,劍眉星目,如珠光的鳳眸依然妖嬈透著萬種風情。
見她不開口,南宮瑾瞭然一笑,眸冷冷看向橋下黑綠的水。
「可知燕王當然現在為了沐軒國和西月國『和戰』之事忙的不可開交,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背著自己悄悄和舊情人在密林約會,本公子倒想看看王妃屆時這一副清高的模樣穩不穩的住?」
話畢,果然見夏子漓轉頭看他,恨恨的眼神,嘴邊卻是一抹優雅的笑意。
「上次幫我,以為你是個君子,原來竟是個卑鄙小人?」
南宮瑾微微正色,面色依然悠若春花。
「幫你?王妃何出此言?」
夏子漓冷哼一聲,撇過臉去。
「你以為我是傻子麼,你是寧王的人,一舉一動當然要寧王授意,當日,你在醉春風出現的如此之巧合,在眾人面前幫我解圍,並且帶我看我娘的房間,偏偏你又不敢告訴我全部,當我看到明珠想要衝過去,你卻斷然阻止了我,這說明什麼,只能說明,你明明想告訴我一些事,但是又不敢明目張胆,因為你知道,如果讓寧王知曉是你帶領我見明珠,你便也墜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說完,順著視線看過去,明明是激憤的表情卻也在見到那雙彼時黯然眸子也稍稍心驚了下,剛才的他,不也是悠然自得麼,原來在這一片悠然中亦是藏不住那一絲哀傷呢。
如此俊美如斯,飄逸灑脫,積攢千萬光華的男子,依然逃不開一個「情」字。
她不知應該同命相憐,還是幸災樂禍。
「的確,這忙幫與不幫當時真是令在下很為難呢?」
手懶懶的撐在石橋上,淡淡的語氣。
「哦。既然那麼為難,公子可真是重情重義之人?」嘲弄的語氣,她心情不好,這話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尤其想到他剛剛威脅她的一番話,加上醉春風留給她的陰霾記憶,竟是如此感到厭惡。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本公子還是勸王妃少管點別人閒事,今晚,皇上有意向給皇甫大將軍擇偶指婚,王妃你還是早點有心裡準備的好?」
該交代的他也交代了,一個轉身,紫衣被風扯起衣角,夏子漓轉頭,看墨色的鞋靴在視線里一點一點消失。
指婚。指婚。心竟然是痛的抽搐,一隻手搭在橋欄上,彎下身子,另一隻手抵在胸口,大口大口的抽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