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真的有那麼好麼?」最後一句,仿佛被抽離了所有的力氣,整個語氣隱含了濃濃的無奈。
用力的一把推開,含著淚眼見自己一直默默喜歡了十多年的男子,他眉宇間憂傷,如淡淡的水紋浮動,她痛,但是一想到他聯合夏子嬈親手將她推給別人,所有的依戀煞那間一掃而光,只剩下滿滿的恨意……
一字一句,滿滿的怨懟。
「為什麼?你們每一個人只知道逼著問我為什麼,你沒有叫我等你,我也等不了你,昊哥哥,你自己做過的事這麼快就忘了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我沒有叫你等我,我親手交給你信難道你沒有打開?」
信?他居然還敢跟她提信,一時間,眼裡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層。
「打開了?不打開我怎麼能嫁進燕王府?」
她轉了身子,地上拖著長長的裙擺,反諷語氣,聲音留在後面,實在沒有勇氣去面對這個現實。
而皇甫昊稍稍展開的眉宇又因為她接下來的話蹙的死緊,該死的她到底都在說什麼。
「昊哥哥……你傷心嗎?」當你把那串藍色的珠子親自為我帶上時我迷茫過,可是,我承認,那時有點小小的期待,可是,當我啟開那封信的時候,整個人如同掉進了冰窟,渾身冰冷,才明白,怎麼能奢望你愛的是我,在你心中最愛的還是只有夏子嬈,夏子漓,只是你情動時的一時消遣而已。
傷心嗎?她居然這樣淡漠的問他傷心嗎……
「漓兒。你還是那個我心心念念的漓兒麼?」他眼見她拉開她們的距離,側面看著去,精緻的臉上微微上翹的羽睫,倩如秋水的眼,盛滿濃濃的花殤。
為什麼,倒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以為,她是愛他的,每次和夏子嬈的假意曖昧,從她黯然的表情,他以為,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找到她的一絲在乎,不然,要怎麼辦呢,她的矜持,她的恬淡,讓他又愛又恨……他根本不能確定她的感情。
「別離開我?」曾經在戰場上英勇無儔,英姿颯爽,馬背上威風凜凜的男子,依然是一襲白色的衣袍,卻那麼無力的語氣,哀哀的語氣,落寞的表情,從後面猛然緊緊擁住她。
那雙手臂那麼的有力,緊緊環住她的腰身,夏子漓只是微微半仰了頭,眼眶盛滿淚水希翼它不要那麼猛然的掉下來,深吸一口氣,滿滿落雪的味道。
可是還是管不住,兩行清淚帶著它們應有的軌跡滑下來,冰冷,刺痛……
昊哥哥。錯過了,我們終究是錯了。你所做的我無法原諒,也原諒不了……
狠下心,貝齒死死的抵攏,緊緊閉眼,雙手用力扳開環住她腰身的手臂。
「對不起?」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跟他說對不起,明明是他先拋棄她的不是麼。
然後在背對的那張盈滿疼痛,驚愕,絕望的眼眸下,沒有回首,沿著那條熟悉的路離開,一路上,冷風凜冽,氣息冰如霜,流過淚的臉龐經風一吹,更是疼痛的厲害,踏過那片梅林,橋上,人來人往,她如無神的魂,看著橋下冰冷的河水,發出嚯嚯的響聲。
夏子漓在橋上站立許久,風將她整齊的髮髻吹亂,反而增添了一絲凌亂飄逸的美麗。
清麗脫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