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門口,兩邊的侍衛看到墨雲軒皆是微愣,片刻,立即恭敬的跪在地上。
「王爺?」
墨雲軒點頭微微示意,懷揣了手闊步走了進去,天牢里的侍衛有一半是左監令營帶領,而這位監令營則是完全效忠於燕王府。
「王爺,在這邊?」
一進入,獄卒便忙不迭的弓著身子在前引路。
經過一排排牢房的暗影,對於墨雲軒來說,這地方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每排牢獄有多少間牢房,牢房是怎樣的格局,他都清楚的很。
許久。
「王爺,就是這?」
獄卒停下站在一邊,將灰色牆壁上懸掛的油燈燈芯撥亮,透過根根精鐵鑄成的柱子,牢里的穿著白色囚服的犯人聽到動靜緩緩轉過頭來。斑白的頭髮,滿布皺紋的臉,小小已經泛黃的眼睛閃爍著琢磨不定的光。
乾裂的唇泛白,已經儼然沒有堂堂一國相爺的風範了。
「你來幹什麼?」冷冷的責問的語氣。
已經有人搬來了座椅,放來的矮几上點了薰香,可以將牢房裡面的臭味遮蓋些,及手邊,放了茶水。
面對牢里人的不悅態度,墨雲軒只是微勾唇角,模樣悠然,坐在座椅里,然後接過內侍捧過來的茶,揭開蓋子,低頭輕輕吹著茶水上面的白白的霧氣。
悠閒的喝了口茶,隨手將茶碗放在一邊,墨雲軒陰鬱的眼看向牢里的夏衍。
「夏大人,早在景逸宮被毀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咱們總有一聚的?」
話音一落,夏衍的臉上的平靜便再也掛不住,顫抖著手,一聲哀嚎。
「當年老夫。老夫也是實屬無奈,當年,先皇遲遲不立儲君,朝廷內外紛爭不斷,先帝臥榻在床,憂心重重,其實,當年老夫也是不願意的啊,先帝將老夫的小女拘在宮裡,目的就是要老夫除掉所有皇子的生母,先帝。他的心裡也是恨啊。」
「少來這套?」墨雲軒陰鷙的眼裡驟然蒙上一層冷冽的冰霜,狠狠的聲音,「如果沒有你心內的貪慾,父皇他能看準你麼,為何這麼多的臣子放著不用,偏偏選中了你?」
夏衍泛黃的眼睛在霎那間定格,臉上是微愕的神情。
墨雲軒冷冷的看了一眼他,手肘支在豪華的紅木扶手上,拇指的白玉扳指在牢獄的燈火里閃爍著一圈奪目的光。
「本王的母妃從來是在家裡嬌生慣養,在家裡從來沒有吃過半點苦,受過丁點痛,至進了宮,也是屢屢最受父皇寵愛,當年母妃是不肯受死,她明白父皇的用意,可是她不願,她一個正直年輕妙齡的少女,她怎麼情願,怎麼願意讓自己變成一堆枯骨伴著父皇走入皇陵,本王知道母妃的倔強,可是不管她怎麼的不願意,不配合,你怎麼能。怎麼可以一把火燒了她的殿宇,在那漫天的火光里的淒哀的叫聲,你知道在火里被活活燒死的滋味麼?」
濃眉緊緊擰成一團,因為憤怒,墨雲軒的眸在剎那間一片血紅,手死死的握成拳,「嘭!」的一聲巨響,旁邊的矮几應聲而裂,揚起一陣灰,然後清亮的碗盞破碎聲鋪滿耳膜,身後的獄卒和侍衛急忙跪了一地。
「王爺?」
莫瑞抬起頭,便看見墨雲軒從指縫中流出的鮮血,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擔憂的出聲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