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我以為姐姐與將軍自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以為姐姐對將軍的情意一如將軍對待姐姐,卻不想,人心比天高,原來,姐姐心中一直是想嫁於皇室宗親,壓根看不上一個小小的戶部尚書的公子,當時,本宮還規勸了姐姐,告知將軍對她的一番情誼,不要輕易辜負,哪知道姐姐執意不肯,甚至以性命相逼,不管怎麼說,她始終是本宮的親姐姐啊,本宮怎麼忍心看她如此,迫不得已,只好請求皇上,皇上也是思惱些許天,才做主賜婚給燕王,你都不知道,本宮做決定的時候有多難,本宮既不想背棄與將軍的承諾,亦不願自己的姐姐受到損傷!」
「你胡說……漓兒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夏子嬈的話語一落,立即被皇甫昊慢慢憤怒的聲音打斷,他的漓兒從小清心寡欲,根本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子,她如此說,不僅是侮辱了夏子漓,更是侮辱了他。
「將軍這麼激動幹什麼?」夏子嬈輕笑一聲,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表情,「我知道將軍不信,你自然認為姐姐什麼都好,從小就是千金大小姐,被人捧在手心裡疼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自然是樣樣不缺的?」
漫不經心的拂了拂袖子,長眉一挑,媚眼大睜正經的看過去,重重的語氣。
「將軍,你真心懂女人麼?」
皇甫昊不明白夏子嬈為什麼就此一問,微斂的眉擰的更緊,冷冷的語氣。
「你這樣是說什麼意思?」
夏子嬈輕嘆一聲。
「看來將軍還是不懂女人的啊,女人這種動物,越是對在乎的東西越是裝著若無其事,姐姐在將軍面前,自然是把最好的一面都露出來,將軍自以為是懂姐姐的,其實什麼都不懂,你回來這麼久了,你沒親自去問姐姐,既然你認為她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問個清楚,問問她為什麼既然喜歡你還要嫁給別人?」
「她沒說?」皇甫昊陰鬱的臉上增添一抹暗色,這一直是他心裡的刺。
一聲譏誚的笑。
「自然是不會說,她當然不會承認,我了解姐姐,所以我當初苦苦勸解將軍去建功立業正是因為有這麼一層原因在裡面。」
「不。我不會相信你,漓兒她不會是這樣的女人。不會。」皇甫昊情緒有些微微的不穩,那眉宇間勃發的憂傷,如洶湧潮汐。
「是不是將軍心裡自有認數,本宮就不想多說了,難道將軍心裡就從沒有如此想過麼……地上太冷,將軍還是快起來吧,要是因此而受了寒,當真倒是本宮的過錯了。」
一面使了眼色,讓明珠倒酒。
明珠會意,用了銀質的酒器盛了滿滿的一杯,遞給坐在桌邊神情黯然,心神不一的皇甫昊。
「將軍,這酒是溫的,不會傷脾胃,將軍趁熱!」
皇甫昊恍然的轉頭,手接過來,夾在指縫,淡淡的看了那酒好一會,仰頭,酒入愁腸。
漓兒,難道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麼。
如果,真的是你想要的,昊哥哥也會選擇成全你。
一杯下去,皇甫昊忽然覺的頭有點暈暈的,身子開始燥熱,眼前的一切有些繚亂,人影也模糊不清,只是視線里還隱隱的能看見夏子饒一張笑顏如花的臉。
然後,神智竟然開始煥然,恍惚間,又見了一抹身影緩緩的上來,但是,他已經支持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