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漓打完了還不解恨,衝上前要再重重的踹兩腳,這些狗仗人勢的奴才。
「先別打了。」墨雲軒從旁邊拉住她,「你不是來看你爹爹麼?」
夏子漓仿佛沒有聽到繼續如同發瘋的衝上去,卻被墨雲軒從旁摟住了胳膊,心疼的語氣,軟軟的聲音,想讓她滿滿的燥急的心情平復下來。
「乖。停下來。停下來了。」
一面冷冷的吩咐獄卒,「還不開門?」
獄卒開著鎖的手一直在顫抖,許久拿著的鎖鏈哐當一聲巨響,吱呀一聲,牢門開了。
一股惡臭迎面撲來,夏子漓走到牢門前聞到氣味噁心不止,其他的侍女太監不敢靠近。
「爹爹……」夏子漓強壓住胸口的不適,從牢門進去,裡面漆黑,什麼也看不見,輕輕的喚了聲,裡面一點回應也沒有。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都沒有回應,一點動靜都沒有。是死了麼。心顫抖著,夏子漓腦海中轟然一響,如雷劈過,生生一片空白。
「爹爹?」
侍女太監不敢進去,墨雲軒接過了太監手中的燈,兩步跨進。
接著微弱的光,照亮地上小小的一塊,首先映入眼帘是一隻乾枯的赤足,慘白的踝骨凸起,偶爾顫動一下,表示人還有氣。
夏子漓撲上去,根本顧不得什麼髒亂,將在地上微微抽搐的身體摟在懷裡,爹爹,這是爹爹嗎,這是從小把她捧在手心,在正堂門外的梨花躺椅把頭埋在她頸間陪她看日落的爹爹麼,是朝中那個身作紅色蟒袍在程乾殿上滿腹經綸的豪情萬丈的爹爹麼,是那個一身青色長衫每每進了垂花門站在石門下意氣風發英姿挺拔溫柔喚她「漓兒」的爹爹麼……是麼。都是麼……
「爹爹?」你說話,你怎麼都不說話。夏子漓淚水大滴大滴打下來,胡亂扒開那些如枯草的髒亂的垂下來的頭髮,想要將夏衍的臉漏出來。
「啊?」突然,驚恐的尖叫的聲音划過耳膜,在閉塞的空間裡久久迴旋,夏子漓身體顫抖,臉色恍如見了鬼般的慘白,收了手,身體軟軟的跌在地上。
墨雲軒提了燈,兩步搶過去,對著牢里的那具軀體蹲下,動作熟練的用虎口掐開這具身體的下顎,從嘴巴里看進去。
臉色瞬間大變……
急忙將手中的頭顱扔掉,不由分說將地上神情呆滯的夏子漓提起來,扔到牢門外。
然後吩咐獄卒鎖牢門。
「不。」看到牢獄的動作,夏子漓腦子突然間清醒過來,哭著從地上爬過去,緊緊地抓住鎖門的人的腿腳,「不。你們不能這樣。那是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