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沒有停下動作,夏子漓知道這樣沒用,急忙爬到站在一邊的墨雲軒的面前,淚水橫流。
「求求你。救救他……」
「我救不了!」他黑眸暗沉,聲音平靜,他是真的救不了,落紅胭脂,這是一種異域的毒藥,也是目前所知的最歹毒的毒藥,這種毒一旦進入人的體內,便會如火燒般一點一點腐化人的五臟六腑,讓人慢慢的承受這種被火灼傷心肺,然後清晰的感受自己身體一點一點被融化的痛楚,用這種毒是一種極其殘忍和陰毒的手段,凡是身上有傷口或者一旦沾上毒液便會感染,夏子嬈這個女人,還真是下的了手。
現在唯一能解此毒的遠在千里之外,而夏衍的毒已經沁入臟腑,無藥可解。
「求求你救救他……我知道。我知道。你恨他。所以你不願意?」夏子漓恨恨的瞪著他,她一直相信這是他的託詞,他恨她父親,所以不想救他。
「跟你說了。救不了就是救不了……」墨雲軒情緒有些煩躁,不耐的語氣,「這種毒無藥可解,如果你真的為了你爹好,就應該儘快的給他一個了結。」
「我不?」她絕對不會這樣做。
「他真的救不了,落紅胭脂的毒,無藥可救?」悠然的語氣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穩穩從入口處傳來,然後密集的腳步聲,侍衛一字排開,熊熊燃燒的火把將整個牢房照的透亮。
身材渾厚挺拔的寧王闊著大步從涌到的盡頭一步步走過來,寧王后面跟著一身玫色宮裝的夏子嬈,大紅色抹胸,頭上金光燦燦,幾朵鮮艷的開的轟轟烈烈的牡丹擁簇,鑲在鬢髮間,顯得華麗的非常,眼角微微上挑,媚色如絲,極盡風騷之能。
「喲。我的好姐姐,你也知道要來送別,本宮還以為,你只惦記著你的昊哥哥,連父親的好日子都給忘了呢。」
說完,眼微微橫著看向墨雲軒,提到了皇甫昊,墨雲軒的臉果然瞬間陰沉了幾分。
「是你們,還是你們三個?」夏子漓此時恨到了極點,狠狠的瞪著眼前的三個人,寧王,夏子嬈,墨雲軒,她從來也不會覺得墨雲軒跟他們有什麼兩樣,他不是時刻也想陷害她爹爹,將她的爹爹除之而後快麼,眼眸里暗藏一片猩紅,對著眼前的幾個人恨不得將他們撕碎。
「夏子漓?」墨雲軒在一旁怒喊一聲,該死的女人,一牽涉到她的爹,她倒是什麼都不顧了。
「其實?」寧王慢悠悠的蹲在夏子漓面前,抬起她精緻的半側小臉,讓她充滿恨意的目光直直盯著他,墨雲軒居高臨下的站在寧王身邊一臉無謂的撇開臉也不阻止,「誰做的都不要緊,你可以自己看看,他現在有多痛苦,如果我是你,做一個孝順的女兒,就應該立馬拿把刀把他殺了,你知道他現在有多難受麼,就算你現在讓他活過來,呆在這麼一個地方,他也不會感激你?」
「禽獸……」夏子漓打了個顫,猛的一把推開他,連連退後幾步。
「好了,看也看過了,跟我回去……」墨雲軒在旁冷冷的語氣,懶得跟她廢話。
「我不回去。我不走。我要在這裡陪著我爹……」夏子漓大喊著哭出聲,抗拒著他,身體趴在地上退後,挨著牢門。
他就知道……
墨雲軒不跟她講太多,直接提著她後背的衣襟一把將她從冰冷的地上拖起。
「來人,打開牢門,把那個老東西一刀給結果了,免得本王看著煩心?」寧王突然間從地上站起,濃眉一擰,冷冷的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