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聲音凜然,仿佛鋒利的刀刃從耳旁划過一般,眾人莫不悚然。
皇甫昊眉宇一暗,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怕麼?」就算別人都怕,他也不能怕。沒有什麼比漓兒更重要。他要儘可能的保護她。
「昊哥哥。不要再說了……」
夏子漓慘白的臉陡然轉過來,淚還凝在眼眶,拼命搖頭示意皇甫昊別再說了。
身子側了過來,跪坐在地上,仰望著此時臉色沉冷的墨雲軒,眼睛裡填滿濃濃的恐懼,卑微的扯著他的褲腳,哀聲懇求。
「別。求你……」
她儼然感覺到他想做什麼了,她聲音輕細,帶著深深的淒楚,希望他能聽到。希望他能放過皇甫昊……
「皇上,此事該怎麼處理,臣弟認為此種不分尊卑,肆意擾亂會場的人應該立即押入大牢,聽候發落?」墨雲軒絲毫沒有理會腳邊的她淒哀的卑微的乞求,而是將如炬的目光看向上位中間的的墨宜塵。
夏子漓在他說完的那一剎那便驚呆了,眼睛睜的大大,定定仰頭看著墨雲軒冷寒的側臉,裡面痛苦驚詫滿滿,抓著墨雲軒褲腳的手軟軟的垂下來,眼眸也黯然的垂下。
聽候發落,聽候發落。沒人比她清楚這幾個字的嚴重性。
「此事關係到燕王自身,還是由皇弟自己定奪?」墨宜塵淺淺的視線掃下來,神色黯然。
夏子漓頓覺渾身冰冷,突然間,不可置信的轉眸看向前面中間的墨宜塵,剛剛,他是她唯一可以寄託的希望,皇甫昊現在是他手下的第一員帶兵打仗的將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連這樣的得力的助手,他也打算放棄,不保了麼。
是嗎?自己定奪,墨雲軒冷冷一笑,裡面的寒冷足可以震動人的心魂,而此刻的墨雲軒,在夏子漓眼裡就如同一個魔鬼,令她深深恐懼,避之不及的魔鬼。
「來人,將皇甫將軍先押入王府大牢……」
冷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決絕,墨雲軒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冷酷的如同來至地獄深淵的修羅,明明是歡聲笑語的宴會,在剎那間,靜如止水,人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氣氛驟然壓抑了全場,沒有人再說話,連一點響動都沒有。
而外面的侍衛已經進來。
「不。求你……不要。」
突兀的一道淒哀的哭訴從殿內響起,就算所有人不敢開口,她不能就這樣保持緘默,這是她的昊哥哥,他身上的,他心裡的痛,她仿佛都能感同身受,她怎麼能容許這麼一個在生命中交附的男子,如此熟悉的男子,就這樣走出她的視線。
「不要碰我。我自己會走……」
皇甫昊拿著酒壺,陰沉著臉一手推開前來押解他的侍衛,氣勢勇猛,沒有半分懼色的偏偏倒到的走出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