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可能他怕冷,還要在裡面多呆會吧?」
夏子漓放下手中的針線活,低頭,愛憐的捂了捂肚子,懷孕之後,她的身體沒有什麼變化,除了腰身粗了些,傾城的小臉比過去更添一層柔美的風韻,說不出的驚世絕倫,梳了普通的髮髻,青絲順著耳旁落到飽滿的胸前,一股淡淡的沁香便從衣襟里發出……「今天我去了隔壁的孫婆家買了兩個紅薯,呆會給小姐做甜湯喝,聽說朝廷在打仗,好多大官都往京城趕,據說是上面急招這些勢力,您說,這仗還要打到什麼時候啊……現在兵荒馬亂的,連上街買點東西都得小心,保不定就被抓住走了呢……」
夏子漓抬頭看了眼坐在床頭幫著打理絲線嘴裡喋喋不休的丫鬟,嗔怨的表情,拿過手中的針線,繼續做起,輕笑。
「抓你去幹什麼,當將軍夫人啊?」
蓉兒嘟了嘟嘴,故作生氣,將身子一偏,「小姐幹嘛打趣人家?」但是立馬就轉頭過來,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不過,小姐,您說,這次燕王和寧王的對抗,誰會贏?」
夏子漓微愕的抬頭,隨即頓了一頓,美目蒙上一層淡淡的憂傷,誰會贏,贏了又怎樣,輸了又怎樣,一個是事實的姐夫,她現在唯一的姐姐的夫君,一個是孩子的父親,曾經是她的相公,誰贏誰輸不都一樣,但是私心裡,是希望都不要出事的,希望能像以前那樣,都平平安安的。
「不知道?」
她斂下淡淡的如煙的眉目,半側容顏都落在暗影里,現在除了說「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呢?
瞥見她眉宇的黯然,蓉兒竟是看的呆了,如此美麗的女子,容色傾城,性子恬靜,靜若處子,渾身帶著一股溫婉,柔麗非常。
突然間,肚子裡有一絲震動,雖然不是太明顯,但是夏子漓清晰的感覺到了,臉色微微一變,當她還沒有時間調整思緒,肚子又是強烈的一陣,然後,疼痛開始明顯。
「蓉兒?」她快速的叫嚷一聲,眉因為疼痛而蹙起,兩道好看的蛾眉擰在一起,還拿著針線的手微微顫抖。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蓉兒搶上去,輕輕的摟著夏子漓的肩,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有些發急但是不知所措……
「痛。可能。可能要生了。快去。快去請奶娘……」夏子漓顰著眉,吃力的咬著唇,斷斷續續的字句,臉色煞白。
「哦……奴婢。奴婢知道了……」突然間反應過來,放下夏子漓,蓉兒慌慌張張一臉焦急的跑出門,夏子漓吃力的抬起沉重又疼痛的身子,看著蓉兒的身影在視線里遠去,身體猛然的痛,劇烈的疼痛折磨,她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