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的聲音落下,帶著渾厚的力道。
夏子漓不明所以,他不將她押入天牢,也不將她就地處決,而是讓人將她帶到這個有風有水的地方,頗有閒情逸緻的地方,到底是要幹什麼。
她牽起裙擺,看到整個桌沿只有一個地上放著坐凳,那就是他的旁邊,她猶豫了下,那麼近,要坐過去麼。
可是還沒等她猶豫,上方的聲音就落下,帶著些許強迫的味道。
「坐吧?」
她只得緩緩的牽起裙擺入座,坐下,一眼望向前方,碧波如洗,天色湛藍,遠處的黛山青翠如墨,逶迤連綿,一望的山清水秀,景致如畫,俊逸飄渺。
碧色的華麗紗幔層層飛揚,配上這一美景,煙波浩渺,美不甚收。
「美麼?」
身邊的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過來,如淺淺的低吟,又如同阻塞了喉頭而擠壓出的無比性感的聲音。
這樣的語氣,這樣他刻意製造出來的感染她的語氣,夏子漓有種莫名的心慌。
而此時,她不能說美,也不能說不美,她沒有開口。
因為,她知道他叫她來這裡不可能只問她風景美不美。
面前杯子「嘩嘩」的被注滿,琥珀色的杯沿,茶水一道進去,杯沿頓時通體紅透,神奇般發出晶瑩的亮色,斑駁的紋身,透亮的玉器,如同點燃的明亮的燈火,璀璨無比。
「這個杯子是不是很漂亮?」
悠然的給夏子漓面前的杯子添完水,墨宜塵將茶壺放下,織金紋龍的寬大袖口拂過暗紅的大花梨木製成的桌面。
一放下,不見夏子漓開口,眼眸向外便復眺望遠處,似有感慨。
「這江山美,珍寶美,面前的人也美?」
「朕,從來都沒有享受到像今天這樣的待遇……從登基以來?」
夏子漓有些暗暗心驚,她有種恐懼意識到他要說什麼,因為,那也是她一直的心病啊……
可是她不能阻止。
耳邊的聲音隨即落下,依然帶著些許感慨,把玩著手中的杯蓋,墨宜塵將整個茶杯都握在手裡,不時的轉動。
「至從朕登基以來,我都沒有用心去看這些擺在面前的大好河山,不是不願,而是不敢,知道為什麼不敢麼,因為,我沒有資格,因為說不定它在某一天就根本不屬於我,那麼,我的存在就只是一個笑話?」
夏子漓的臉驟然蒼白,心裡也七上八下,慌亂,滿滿的慌亂。
「從小,我就不是父皇膝下討喜的皇子,我的母妃就算養我到四歲,都還是一個小小的嬪位,家裡沒有勢力,她自己也不爭氣,所以,再我剛過四歲生日的時候就去世了,母親去世,一個不討父皇喜歡的孩子,在宮中生存下去時多麼的難,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權力對於一個人都多重要,我討厭那些因為外戚勢力在宮中仗著父皇寵愛任性霸道,恣意任性的人。那些都是我的兄弟。可是讓我受盡欺負的也是我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