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淒淒的笑,淚水從眼眶中陡然滾落下來。她是母親,怎麼能容許別人殺死自己在襁褓中的孩子,不,不可以,她要用盡一切辦法來保住孩子的命,面前這個男人,就算殺了他她也不覺得有任何可惜。
看著她眼眶中哀哀的淚水,就那樣滾落,墨宜塵眸子陰鬱的像要殺人,許久,勒住她下顎的手鬆開。
「滾?」似乎很是厭惡這樣的夏子漓,墨宜塵將她一把推開。
猛然的力道,夏子漓的身子恍然間從凳子上狼狽的栽倒在地,那麼冰冷的地,他那麼猛烈的力道,她的身子被他那麼大力推倒地竟然不覺得疼,她一點都不覺得疼。
為什麼。到底都是為什麼,是她夏子漓上輩子就欠姓墨的麼,墨雲軒,墨宜塵,她受了他們這麼多苦,她的生命線因為他們一再的扭曲,為什麼他們總是像噩夢一般總是纏繞,為什麼現在連孩子都保不住。
她拼了命生出來,才養了半歲的孩子……才半歲,女兒咿咿呀呀的牙語仿佛還在她的耳旁,兒子可愛的酣睡模樣讓她的心揪著痛。
無法比擬的痛楚。
墨雲軒,你現在在幹什麼,你的孩子,你的孩子都快保不住了……
「哧?」陡然,夏子漓從嘴裡噴出一口血。鮮紅的點點噴涌而出,不規則的沾濕在地面。
「將她囚禁在關雎宮?」冷冷的看了眼夏子漓那失神的恍然摸樣,墨宜塵別開臉不著痕跡的聲調命令。
關雎宮,那麼大,華麗而空洞,殿內明亮一片,珠環玉繞,奇賞怪玩陳列其內,堂中大株罕見珊瑚,瓔珞瑪瑙堆砌,案上雕花赤金香爐香菸裊裊,氣味甚是濃郁。
外面的守衛森嚴,除了送飯的,沒有多餘的人進出,一連幾天,夏子漓覺得自己快被關瘋了,她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她想孩子,想墨雲軒,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怎麼會被困在這裡。
環眼四周,她仿佛被鎖進了一個牢籠,身邊的一個個宮女太監根本不敢和她多說一句話。
那些宮女太監不再叫她「王妃娘娘」而是直接稱呼「娘娘」,她不開口,她沒有開口抗議的權力,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墨宜塵的示意,所謂名不順則言不順,她知道墨宜塵的用心。
不管怎麼說,她曾經是王爺的妃子,是皇上的弟媳,皇上這樣將她擁在身邊,在外面看來就是犯了倫理,侵占弟媳,這樣對於皇家來說算是一個天大的醜聞吧。
可是,這樣的事情,他是皇上,別人不敢做,他敢……
一早大內的太監傳了話過來,說皇上今晚要過來,夏子漓更是心上八下,坐立不安。
她一直希望藉此能打聽到墨雲軒的消息,卻不想將自己陷在這進退兩難的境地。
面前,琉璃的光製成的珠簾晶瑩剔透,那麼美,美到極致,細緻柔和,發出破碎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填滿人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