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餓,她現在根本感覺不到餓。
「不餓?」墨宜塵看著她言不由衷的模樣冷冷的移開視線,隨即,大聲向外,「來人?」
夏子漓一聽到「來人」大驚失色,連忙抬起驚慌的眸子轉向門口,兩個高大的侍衛已經閃進屋來,她心裡仿佛一塊大石壓在上面,生生不知道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事情,墨宜塵,他又打算幹什麼……
「皇上?」兩個侍衛端端的跪在地上,鎧甲「噌!」的一聲摔在地上,發出清冷的響聲。
「去御膳房問問,今晚這些菜是誰做的,不合咱們的娘娘胃口,重新做了端上來,把之前那些個廚子的雙手砍了,趕到宮外去?」
「是?」侍衛在地上鏗鏘的聲音,轉身離去。
而夏子漓的一張臉已經慘白,久久的,久久呆在座位上,許久,才一聲泣喊,「不?」
整個身子軟軟的就栽倒在地面,墨宜塵始終坐在坐位上一語不發,自顧自斟的喝酒。
夏子漓的身子倒在地上,淚,她根本流不出,那麼的突然,那麼只雙手,血淋淋的被砍斷,這些人到底都做錯了什麼,是她麼,罪魁禍首是她麼。
她的身子在地上抽搐,喉頭一陣劇烈的噁心,其實,她沒有吃東西,已經好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她的身子發軟,此刻撐在地面的雙手那麼無力的顫抖……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太殘忍……殘忍的簡直讓人無法形容,這個人做了皇上,那麼國家一定會滅亡。
站在一旁的宮女將她扶起來,扶上桌,她無力的撐著桌沿,墨宜塵始終風輕雲淡的喝酒,這種無謂,這種恣意,更讓夏子漓肯定了他的可怕,令人髮指,面前的盤子陸陸續續的撤下去,又陸陸續續的端上來,那麼精美的花色,鮮美的顏色,精美的玉盤,可是,一想到剛剛別砍掉的十多雙手,喉頭又犯上一陣噁心。
她蹙眉,強壓著胃湧上來的噁心感。
「吃啊?」墨宜塵挑眉看她,絲毫不帶語氣,淡淡瞥了她一眼,「如果吃不下去朕又會換一批人來做?」
夏子漓困難的拾起筷子,她心裡很清楚他所說的換人是什麼意思,她不能再這樣矯情下去,他用那些人的命無非是用來逼迫她。
她拾起筷子,拼命的往碗裡夾,每一樣菜都夾了,然後忍住噁心感,用力往嘴裡塞,能不能吃下去都強迫自己吃下去,吃不下去就咽下去,可能是幾天沒有吃東西,所以,現在她也還勉強應付一些,如果太急會嘔出來,吐了又繼續吃,強迫自己把這些東西吃光。
而墨宜塵沒有看她的狼狽的吃相,只是一個人淺淺的優雅的斟酌,唇角湧起一絲怪異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