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原來這令人崇尚的權力,這令人迷戀的權力,就是美麗的罌粟,看似繁華燦爛一片,但是,一接近,就會讓自己傷痕累累,我曾經走錯了路,我拿著它在手裡,任性的揮霍,以為能滿足自己慾念,我以為,這就是自己渴望的,希望的,想要的,回頭看,握在手中的不是快樂和滿足,而是滿滿的罪惡和鮮血,我打死了夏府的丫鬟,殺死了以前跟在身邊的玉兒,因為她知道我的太多事情,我嫉妒你,嫉妒你的美貌,嫉妒你的幸福,我一手破壞你的幸福,皇甫昊當初出征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是我告訴他,你的虛榮,只要能建功立業,就能娶到你,我換掉了他的信,他寫給你叫你等他的信,我換成了爹爹的犯罪證據,由他親手拿給你,我想你痛,想讓你痛,後來他回來,依然不死心,我故意在他身上下了迷情的藥,肖家的小姐喜歡他,我故意讓你看到這一幕,我知道那個時候,你有多喜歡她。我想要你徹底的死心。」
她的話里牽出了皇甫昊。昊哥哥。夏子漓愕然,原來這一切都是她在中間所為,原來他和她背負的一樣多,昊哥哥……是的,曾經那麼痛那麼痛,一直依戀到大的哥哥。曾經她少女的懵懂的戀愛,青澀的戀情,在他身上綻放,如一朵一朵純潔的紅蓮,朵朵綻放。
那時,她是多麼喜歡皇甫昊,那潔白的衣裳,不帶一點污濁,飄飄欲仙,黑髮如墨,衣袂如仙,說的,就是昊哥哥這種人吧,而且,他眉眼間的淡淡溫潤,那麼溫柔暖意的笑容,仿佛仿佛都在她的心間如湧入的清泉,占滿她小小的心扉,可是,她毀了他,夏子嬈毀了他,面前這個親生的妹妹竟然毀掉了他,她從來不知道皇甫昊和他一樣,背負了如此之多。
「子嬈。你錯了。你真的錯了啊……」她的心揪痛,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這樣對昊哥哥也不公平,好不公平,她怎麼可以這樣毀掉他們兩個人,當他知道皇甫昊出征,讓她知道那封爹爹犯罪證據的信是他親手交給她,她的心被活生生的撕裂開,在牢里,當時她告訴她這一切的時候,她內心翻湧,心內灼痛,一口鮮血涌了出來,她不相信,她心心念念的昊哥哥會將她推入火坑。
「回頭,我看著自己做的這一切……姐姐。其實,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現在回頭看著自己做的這一切,臨了了還背負了一身的罪債……我,親手毀了你的幸福?」
淚水順著骯髒的側臉滑下,沖洗了血水,一行清晰的淚痕滿滿的漫過臉側。
心上痛,耳邊卻聽著她的對不起,夏子漓雙目緩緩的閉上,帶著些許死寂和絕望,合上的雙目,兩行清淚便順著臉頰落下。
內心掙扎,亂的好像一鍋粥,酸楚和痛楚的滋味在心上瀰漫,今天,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這一切。可是,有什麼辦法呢,這就是宿命啊。宿命。她,夏子嬈,皇甫昊,到底是誰毀了誰的幸福……
「姐姐。我做錯這麼多,你是不是很恨我。你恨我吧。」嚶嚶的哭泣聲突然漫過陰鬱沉寂的牢房,就那麼抽心的哭泣聲,讓整個人的心都顫抖了起來,「你應該恨我的……你恨我吧!」
話音剛落,又落下一串破碎的音符。
許久。閉著眼的夏子漓嘆了口氣,睫羽上面被淚水沾濕,臉頰被鹹鹹的淚水侵的發疼,搖頭,輕輕的搖頭。
夏子嬈看著她的模樣,心裡更痛,因為她從來的大度,是她永遠都不可比擬的,也是她最令人心痛的地方,她總是喜歡原諒,總是選擇原諒,以前,她做過的那麼多錯事,她親手給她灌下落紅胭脂,目的可是要她的命啊。可是,她依然不恨她……她不恨她。
悔恨的淚水更是又一次如泉涌。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接連的破碎的喃喃的聲音夾雜著哭聲,一遍又一遍,在夏子漓的身旁迴旋,而她的心上一片空白,腦海中渾渾噩噩,什麼都渾渾噩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