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監牢,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去的,回到宮裡,墨宜塵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她很累,渾身乏力,軟軟的倒在床榻上,一連幾天,墨宜塵都沒有再出現。
外面的塵囂,仿佛這裡的一切都被隔絕,這麼多天,她被壓的好沉重,只有他,墨雲軒。只要想到他,她的心裡就會充實,才有追逐的目的。
天色漸漸暗下來,夏子漓附在窗欞上,抬望天空墨雲片片,沉重的壓下來,悶熱的空氣偶爾一絲涼風,迴廊上一排宮燈搖晃,明黃的燈火暈開。
「娘娘……」
夏子漓側臉過去,宮女青藍端了洗臉的水進來,弓身放在矮凳上,「娘娘早點歇息吧,奴婢聽說皇上已經去了皇后宮裡,今晚不會過來!」
仿佛知她心裡所憂,青藍的話語裡帶著淺淺的安慰,夏子漓知道她的好心,投過去報以感激的一笑。
轉臉復望向寂靜夜空,清澈的眸子倒影一片濃郁的黑,忽然間,遙遠處重重疊疊的濃黑雲層蹙攏,如萬馬奔騰,翻滾的厲害,一層一層厚重的覆蓋遠方天際最後一點光,空氣愈加沉悶。
忽然,遠遠的一陣風過來,划過宮外面低矮的花牆上的綠葉,暗沉的光線里葉子搖曳的厲害,經過迴廊時宮燈下吊起的玉墜流蘇相互碰撞,叮噹作響,隨後直撲她臉上,冰冰涼涼,放肆地撩開耳邊垂下的小絡青絲,顯出半邊小巧的耳垂,剔透的玉石耳墜來回搖晃,黑夜裡,發出幽深的綠光。
「娘娘還是別站那兒了吧,看這天,馬上就要下雨了,風灌進來,著了涼可不好……」
夏子漓沒有將身體移動半分,整個上身仍附在窗欞上。
墨雲軒。她琉璃色的眸子望向灰白的邊際,那麼遙遠,心上卻輕輕划過這個名字,他,現在在幹什麼呢……
一波接著一波清涼的風迎面而來,夾雜著一點,兩點,隨後繁複的雨滴,打在花心裡,綠葉上,遍地的沙沙聲,彌散著腥臭的泥土味。
接著天邊驟然一聲雷鳴,如久蓄的力量在瞬間突然得到釋放,劇烈的滾動著,轟響著。忽然,一道耀眼的閃電從天空中划過,天空發出山崩地裂的雷聲,震得心臟猛一收縮,她腳步輕輕的朝殿內退了退,瓢潑大雨嘩……地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