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在門口,所有的宮女嬤嬤都去吃晚膳去了,旁邊只有一個彩萍蹲在地上此時手裡拿著一個冷饅頭然後低頭扳開一半默默遞給她,她消瘦的臉上帶著真誠,夏子漓看她然後搖頭微笑。
她不吃,她吃不下……
這麼幾天來,她也發現了,彩萍是那種容易惹人憐愛的女孩子,她很瘦,身體蒼白,可能是長期練舞,宮裡的伙食差,她很難搶到一個饅頭,卻每次都願意分給她一半。
不會事先問她要不要,而是直接分給她一半。
所以,因為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她被她逗的有些樂……
她笑,搖頭,彩萍看見她不吃,然後默默的把另一半的饅頭藏在衣兜里,自己蹲在地上吃,她每天只吃一半,總會把另一半節省下來糧食留在第二天,因為,夏子漓也知道,作為舞姬,這種最低層的舞姬,地位低賤,沒有人會管她們的死活,她們活著的目的就是排舞,然後會在這些女孩子裡選些跳的好的去宴會上表演,如果有運氣好的比哪個皇親貴胄看上,招去做個妾什麼的,也有因為被皇上看上為嬪為妃,這算是極品的運氣了,但是這種舞姬出身的人,一半雖然被冊封,但是位分不高。
夏子漓看著她的吃相輕笑,總之才十六歲的女孩,能在宮裡存活長這麼大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笑,轉過頭,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長長的隊伍,她一愣,就看見穿著一身龍袍的墨宜塵從山坡上徒步下來。
他面色很冷,但是夏子漓又從他的眼神里讀到其他的一些東西。
他走近,夏子漓本能的退後一步,還沒來得及行禮,墨宜塵就一把握住她的右手將她扯過來。
直視著她清冷的臉龐,冷冷的氣息噴在她的臉側。
「為什麼要這麼固執,你知道,如果只要你求朕一句,肯誠服於朕,朕可以給你上上的榮寵,你根本不用去做這些。」
「你可以做朕最鍾愛的妃子,你要什麼,朕都給你,凡是你想要的,朕不惜取天下之財而讓你心悅!」
他的眼定定的看著她,那張依然令人怦然心動的臉,雖然她決然的拒絕了他,讓他的男人的尊嚴帝王的尊嚴都拋全拋盡,他一怒之下將她囚禁在這裡,讓她連宮女都不如,可是,這麼多天,他的心卻無時無刻不在想她,丟失了她,他的心仿佛總是有什麼空著,縱然是得到了萬里江山,千秋功績,也沒有辦法彌補他心中的這一遺憾。
難道只因為她那風姿絕倫,美輪美奐的外貌麼。
他剛剛站在在山坡上,這種黃土的斜坡,如此的破爛不堪,這西廂房是偏皇宮一隅,所以格外的偏僻和簡陋,如果不是她在這裡,他根本就不會踏入,這輩子都不讓人親移龍駕到這裡。
只因為她,他沒有顧忌他帝王的身份,親自前來,他想看她,看到那張美輪美奐的容顏,他的心裡騰升一種滿足。
然後,他走進,剛剛,他就站在那裡,遠遠的站在山坡上看她,她的頭小巧微微的靠後依著簡陋的剝落掉了紅漆的門邊,柔順的青絲就那樣順著她的小小的耳廓落下來,幾小絡散懶的撩在胸前,風一吹,仿佛就絲絲牽起,划過她吹彈可破的細嫩肌膚,那淡然的眉目,清爽雅致,一身長裙鋪到地上。
他站在原地,長長的身影站在高高的土坯上,他細細看她,她的表情,她看著地上那個丫頭啃冷饅頭的微笑的表情,那麼恬靜,帶著一絲人的生氣,她的清新雅致的笑顏,不帶任何雜質,如同一朵清甜的山茶花,讓他的心又猛然的一凝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