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見底色的黑眸,明明是那麼好看的唇,說出的話卻是如此的殘忍……
一字一句,滿滿的殘忍……
夏子漓的心驟然一痛,呼吸時內心扯著疼,他到底說的是什麼話,簡直禽獸不如,當初是他不要孩子,現在,她好不容易將孩子生出來,養在身邊,她卻給他說這樣的話,現在,他是準備拿孩子來要挾她麼……
他要讓她一輩子見不了孩子,他是要她生不如死……
而墨雲軒看著忽然間眼神變得黯然的夏子漓,她的心思恍惚,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是透過她一雙失神的寂寥的眸子,他也大概知道他說的話她已經聽懂了……
冷哼一聲,他毫不留戀的甩開她的下巴,然後用桌上備用的濕帕巾擦擦手,仿佛連碰她一下他現在都覺得髒,他擦完了手,將帕子朝桌上一扔,然後毫不留戀的大踏步的走出去,衣帶當風,只給了夏子漓一個決然的肅然的背影……
而夏子漓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間渾身冰涼,殊不知,他剛剛的擦手的小動作有多傷她,現在,他連碰她一下都覺得髒麼……
寒冷的風從窗外進來,她那麼冷,心冷,身冷,從裡到外,從頭到腳,都冷的不行。
他不要她了,現在在他心中她跟其他的女人都一樣,沒有什麼不同之處,他連碰她一下都覺得髒。
他剛剛說,她現在吃穿用都是他給的,都是他的賜給她的,是啊,夏子漓突然間才意識到,自己活的到底有多沒用,什麼都是他給的,所以,她有什麼權力和資格在這裡跟他對抗……
不。不對,她根本就沒有與他對抗過,她沒有將自己放在那麼高的位置,她有什麼資格跟他斗,她沒有……
環眼,身邊的她用的一切,都是他的,以前,他不說,她就忽略了,現在他已經開口說了,她還好意思在這裡死皮耐臉的生存下去麼……
她在這裡,現在過的,人人看她的眼神,放佛就是一條可憐蟲,沒有墨雲軒,在別人眼中,她就什麼都不是……
絕望中,夏子漓只有想到孩子,嫣兒。她現在還有唯一的女兒。
如同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光明,溺水之人緊緊的攀附的一根浮木,她什麼都不想,腦海中一片空白,飛快的跑向偏殿,嬰兒床上,孩子的小小的腳丫子露在外面,嘴裡咿咿呀呀的說著牙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