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漓不想去外面看熱鬧,雖然,她聽得到外面的歡聲笑語,郎朗笑聲,那麼的得意,她似乎能想像出墨雲軒滿面春風的模樣,也好,燕王妃,慢慢的就被淡忘,然後忘了,也就沒有什麼糾葛了。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摟緊懷中的孩子,但是淚水卻無聲的從眼眸中留下,然後沁濕了孩子的棉衣。
仿佛受到了母親的感染,懷中的嫣兒「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好久好久,她都沒有自己的父王抱她了。
孩子哭,她也哭,就那樣無聲的哭著,紫兒端了水進來,就看見屋子裡的相擁著哭泣的母女,她鼻子一酸,但是卻克制了流淚的衝動。
「小姐,你不該哭的,你看小郡主都跟著你哭了,如果你覺得自己看著這一幕很難受!」當然,有誰看著自己的丈夫娶親而不難受的,她聲音淒淒,「你離開吧,你不是還有寧王妃麼,她是你的親姐姐,然後你帶著孩子去找她,也比你在這裡如此受委屈的強吧……」
「小姐,王爺這麼多天沒有看你,紫兒都替你難受?」
聽著紫兒的話,夏子漓的心慢慢的靜下來,不行,她現在不能這麼軟弱,她不能哭,她現在不是還有紫兒麼,一個男人而已,根本不值得。
吹吹打打的喜慶樂隊一直鬧到中午,新房設在天居院的旁邊,也是一所華麗非常的樓閣,崇華閣,那裡高樓從後面連起,從樓上望下去風景不是一般的好。
「新娘子這會怕已經進門了呢?」
紫兒在旁邊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夏子漓本來平穩的心卻又莫名其妙的一抖,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懼怕,一種前所未有的陰影籠罩在心間。
「王爺呢?」
她沒有抬頭,聲音淡淡……
「王爺,王爺這會肯定在外面應酬呢,今天好多達官顯貴的都來了,王爺今天格外的高興,這可是娶公主呢,誰不來巴結奉承一下!」
只是紫兒不知道,她的有口無心,卻正撞在夏子漓的心坎上,夏子漓收了手中的女紅,輕輕的嘆氣,如果,哪一天,她真的撐不下去,也許紫兒的辦法是唯一的辦法了。
夜幕,廊上的賓客的喧囂聲已經過去,杯停茶涼,貼著大紅「喜」字的燈籠從廊上一路掛過去,霧靄沉沉。
新房內,花燭明亮,燈火洋溢,新家具,新的鴛鴦和合屏風,床頭的四角獸頭燈架,耦合色的蓮花紗帳,整個新房布置的精緻華麗。
房間大紅的綢鋪在桌子上,上面放著玉壺,兩隻金色的琉璃盞,墨雲軒輕輕的腳步走進去,就看見裡面盛滿的合卺酒,陰鬱的眸子向上,便看見遮著喜帕坐在床頭上的人兒。
那皓白的頸如同出窯的白瓷面,光滑細膩,看不到一點瑕疵,這點,到跟夏子漓有的一拼。
他走過去,用手將喜帕的一角掀開,鳳冠之下,一隻鳳凰步搖插在眉心,那鳳凰尖喙彎曲勾起的,一串晶瑩雪白的珍珠落在她的眉心。
坐在床上的女子一見喜帕被揭開,抬起芳容朝著墨雲軒微微一笑,那笑容,清甜似雪,溫婉如花,墨雲軒著實的有些著迷,她的眉如兩彎柳葉,眼如新月,唇因為塗過唇脂,紅艷艷的那泛著光澤的瓣散發出絲絲的幽然的香氣,仿佛要把人的魂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