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床沿上的女人聲音嬌弱,柔婉的仿佛是乳燕鶯聲,讓人的骨頭都要酥進去。
但是,她的媚,她的嬌,卻換來墨雲軒的久久的停杵,他的眉英氣的一挑,然後唇邊泛起微微的笑意。
賀雲珍看著他唇邊陡然泛起的莫名笑意,心內卻陡然奇妙的一慌,這個男人,她撒嬌這一套,根本不管用麼。
他的手輕輕的輕巧的向下,賀雲珍便抬起頭來,她的眼眸帶著微微的熏然,帶著淺笑迷離的看他。
「以後別叫『夫君』這個詞?」他眼眸帶笑,聲音卻帶著一股冷冽,愣誰聽見都不覺得這語氣很委婉,這沒有玩笑的餘地,他表達的意思就是這個……
但是,當賀雲珍聽到時臉色卻截然一變,但是,她隱藏的很好,瞬間就把這些臉上異樣的情緒抹去,恢復如初,擺出一副笑臉怡人的模樣……
「為什麼啊,妻子不都這麼叫夫君的麼,那麼妾身應該叫什麼?」
她語氣甜膩的很,臉上一絲不滿都沒有,反而,很聽話很從容。
「該叫什麼叫什麼?」墨雲軒低頭看她,臉色淡淡。
然後,他這樣的表情,賀雲珍是聰明人,她不再逼問下去,能近燕王府就是幾生修來的福分了,更何況,嫁這樣的男人,有權勢,有外貌,是多少待嫁女子的夢中情人,而她,而現在,她真的就嫁給他了,一切仿佛做了一場夢,現在,她終於成了他的妻子。
墨雲軒淡淡的看她,許久,有些不耐的道:「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說著,白色的身影冷情的轉身,但是見到他轉身,床沿上的賀雲珍幾乎是嚇壞了,她急忙從床上站起來,花容失色,之前的形象一下子都維持不了了。
「王爺,你去哪,難道你要丟下……」她想說「丟下她一個人」,這是洞房花燭夜,她說不出口。
「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本王也要回房了?」
他就那樣無謂的大踏步走出去,當賀雲珍回過神來,只留下一個在暗夜裡漸行漸遠的影子,那樣英姿挺拔的背影,氣宇軒昂,可是,就那樣在她的眼前消失不見,剛剛還在這裡的人,現在就不見了。
她心裡好失落,看著桌面上連動也沒動過的合卺酒,那凌凌的酒水還滿滿的盛在杯中。
多麼諷刺,她上前兩步,腿有些發軟,然後失神的坐在桌旁。
萬念俱灰,原來,一切都跟她想像的不一樣,一氣之下,她大喊了管家進來。
管家雖然是老管家,燕王府的老僕人,對這位公主也不得不畢恭畢敬,他不知道王爺根本就不沒有洞房,而自顧自的就走了出去,隨後,聽到裡面的喊聲,他弓著身子恭敬的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