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手到了涼亭邊坐著,夏子漓做到了賀雲珍的對面,眼看著她們那和睦的樣子還真如姐妹,除了忽略掉夏子漓臉上的黯然。
「側王妃,宮裡司儀的嬤嬤來了?」
是賀雲珍身邊的貼身宮女,夏子漓見過幾次的,此時在賀雲珍耳邊小聲回話。
雖然小聲,但又如同是故意一般,夏子漓明顯就聽見了。
司儀嬤嬤來王府幹什麼,她心裡大概是有數的,凡是王爺的妃子,側妃在大婚之後宮裡來人會把女子的初夜的落紅收走,這些就是要計入皇族卷帙裡面,家室內卷,備以卷宗記錄。
所以,這種東西,對於夏子漓這樣心思玲瓏的女子來說,她也是明白的。而現在宮女在她耳邊提起,她的心,如揪一般的疼。
「對了,今早這東西不是你收著麼,現在怎麼來問我。」
賀雲珍故意說的大聲,生怕夏子漓聽不見,夏子漓一聽見對面的聲音,眼神有些恍惚,心就從里炸開,血肉模糊。
連丫鬟上了茶,她也渾然不知,只是用手輕輕的揭開蓋子,然後無神的一波一波的撥弄這茶水,驅除上面的白霧。
既然這個東西已經有了,毋庸置疑,他們昨晚已經洞房了。
雖然從一開始就一直被動,一直給自己的軟弱找藉口的夏子漓,那一刻,心恍若已經不是自己的。
她想哭,但是根本哭不出,而且,現在,她也不能哭。
墨雲軒,他真的就這樣做了,也罷,她從來沒有資格要求他什麼,這是他的自由,她有什麼可埋怨的,他想怎麼樣做都於她無關。
看著夏子漓失神的痛楚的模樣,對面的丫鬟機靈的一個回復,「可見是奴婢太粗心,可總得問問公主才好?」
「你就去吧,別在這裡讓王妃娘娘聽著笑話?」這一句話,包含了故作的語氣。
但是對於夏子漓來說。一句話,已然是鐵板釘釘的事實,她知道,的確,她的丈夫從今以後都不再屬於她,她的心有種從未有過的苦楚和絕望,一種深深的痛楚和絕望。
但是,當她的手還有些漫不經心的揭開了蓋子翻著茶碗水面上浮沫的時候,然後她懷中的小娃娃已經探出半個腦袋來,什麼時候,將她手中的茶杯蓋子抓在手裡,緊緊的捏在胖乎乎的小手裡,看著上面青花瓷的好看的紋路,稀奇的翻看著。
夏子漓沒有管她,也就鬆了手。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
原本是自樂的小娃娃,突然抬頭,樂呵呵的沖賀雲珍笑。
當賀雲珍不覺得有什麼的時候,小娃娃手中的茶杯蓋子就給她忽然的砸過去。
她催不及防,就覺得什麼東西扔過來,迎面一道風,一道弧線在視線里飛快的一閃,伴隨這一聲巨響,她的額頭就狠著了下,茶蓋是厚實的青花瓷,對於這種細皮嫩肉的額頭來說,當真是抵擋不過,隨著聲音一響,額頭一陣狠痛。
茶蓋被扔到人的額頭上,然後掉下來,順其自然的落到桌上,白色的底青花色的斑紋,在桌上因為彈力轉了幾個圈,然後噼噼啪啪在桌上最終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