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最近都歇在哪裡?」
在奴才面前,她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所以有的是權力隨便使喚燕王府的人。
管家站在地上。
「回側王妃的話,王爺這段時間都歇在書房?」
他低著頭,回答的老實,卻不知道當他說出「側王妃」這三個字,賀雲珍的眼眸還那一刻微微睜開,裡面閃出精亮的駭人的光。
側王妃,到頭來她也只是一個側妃,呵呵,多麼可笑,她居然差點忘了,他身邊可還有一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呢,可是,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只尋的一個側妃之位,墨雲軒這樣的男人,別人不配擁有,獨獨只應該屬於她。
當她聽到管家回完話,心裡倒也平靜了下來,許久端起茶杯揭開上面的蓋子輕輕的喝了一口茶。
「下去吧?」
她的心忽然一下落了下來,書房而已,只要別在別的女人的房中就行……
婚後的第二天,夏子漓一大早就起來,她不想去回想昨晚原本是她的丈夫現在跟別的女人滾在一張床上的情況,她不去想,也不敢去想,她裝作如無其事,從今天開始,他的一切,她都不想再留心,費神。
她起床,然後抱著嫣兒,嫣兒的頭髮本來很稀,圓圓的可愛的小腦袋,穿了厚厚的防寒的衣物,一大早就窩在母妃的胸口,手裡抱著一個小小的柿子。
可愛的非常,夏子漓每天早上都會帶著嫣兒來天居院的後花園裡散步,天居院跟新房只是一道月亮門相隔。
她穿著紅色猩猩氈的斗篷,那邊角的毛倒是風的極好,很暖和,嫣兒小小的腦袋就縮在她懷裡,要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是兩個人。
她靜靜的走,才一刻,就看見對面擁擁簇簇的來了人,見到對面,她一愣,腳步就頓在那裡,真是冤家路窄,居然第一天早上就遇到了。
「姐姐這是去哪兒,珍兒正說去請姐姐的安,姐姐怎麼就過來了?」
賀雲珍看到夏子漓,臉上驟然笑開了花,那親和誠懇的語氣,仿佛跟夏子漓如親姐妹一般,和氣的幾乎找不到一見縫隙。
見到她的滿臉笑意,還有那故作的婉轉的聲音,夏子漓只有一種從內心排斥的衝動,但是現在,她不能明著避開。
她抱著孩子過去。
「是公主啊,公主初來王府,昨晚一夜睡的可好?」
她勉強扯出笑容去應付,天知道,她有多不想去提「昨天晚上」幾個字,一觸碰,就能牽出多少瀲灩的血液來!
但是,她又不得不裝出這樣的一副模樣來應對。
賀雲珍看她笑的酸澀,那種勉強,她瞧在心底,女人,那個看到夫君娶妾而已經樂於見成,她知道,夏子漓昨晚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當她知道他去了她的房間心裡一定是十分難過的吧。
她的心裡微微的有了一些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