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梨清火又利尿,對孕婦來說是最好的,這是寧王妃當初告訴她的。
寧王妃,似乎好久好久都沒有想到這位一直關心她,讓她佩服卻又沒有她那樣恣意灑脫的女人了,更何況,這是她的親姐姐,緣分,就是這麼奇妙,當她看她第一眼時,她就那麼的有親切感。
她將手裡的水梨剝皮分成了好幾塊,將中間的瓤核去了,然後分成小塊的遞給夏子嬈。
夏子嬈也沒有推辭,用手接了,然後看著面前的一片新綠的葉子。
看了一眼夏子漓,她的眼眸平靜,語氣穩穩。
「姐姐,這些日子你過的不開心!」
她無謂的看了一眼夏子漓,繼續說道:「我雖然幾乎與世隔絕,但是也知道王府裡面的一些事,畢竟,燕王府里的一舉一動,外面的人新奇,這種女人在府里,遲早是禍害,經歷了這麼多,我也看淡了許多事情,我現在唯一擁有的,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姐姐,所以我真心希望你好,所以我勸告你,趁早將她趕出去或者是我就直接弄掉她,否則,她會給你添更多的煩惱?」
聽著耳邊夏子嬈的字字勸告,她表情淡然,趕出去,她做的到麼,她也不忍心去做這樣的事,賀雲珍已經是出嫁的女人,休妻了還有人敢娶麼,豈不是也耽誤了別人的一生,這樣的事情,想起來還是有些殘忍,所以,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一方面希望墨雲軒給自己和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然而,覺得讓另外一個女人守活寡也覺得殘忍,於心不忍,過意不去。
更何況,趕賀雲珍出王府的權力的人只有墨雲軒,她趕?她苦笑,她在王府算哪根蔥,那根苗,有什麼資格,有什麼地位趕別人出去。
雖然她是正妻,但是一舉一動卻要聽墨雲軒的,在王府,什麼都是他最大,他沒有吭聲,誰有權力說半句話,她在王府的一針一線,一飲一食,全部都是他給的,哪一天,他突然脾氣上來,不要她了,她還不是只有淪落到棄婦。
要趕賀雲珍走,這也談何容易,搖搖頭,望著面前的鮮綠的葉,那綠色在陽光下面格外的明朗,讓人神清氣爽。
可是,她的瞳孔,始終都是散不去的淡淡哀愁。
如果說殺人,了結了賀雲珍,她不是害怕,而是,她沒有想讓自己去結束另一人的性命,更何況,她的身份是公主,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罪臣之女,夏家現在的親戚雖然也有在朝為官的,但是終究官職不大,為她撐不起半邊天,更何況,夏家也一直在墨雲軒的庇護下親戚族人才能完好,她是何種身份,想想都可笑,差的太遠,她也根本動不了她。
當然對於夏子嬈來說,她口中的了結一個人當然不僅僅是表面,正大光明的殺,女人之間的鬥爭殘酷激烈,什麼猛招使不出來,稍不小心一杯有毒的茶水就讓你送了性命。
告別了夏子嬈,夏子漓一個人在回府的馬車裡思緒混亂,在郊區,路道不平,馬車顛簸,馬車上珠簾串起,顆顆透亮,因為車身的起伏而碰撞的叮噹作響。
清風細細,殘陽落在半山,她白皙的臉蛋襯映在和緩的清風下,很舒服,發額前縷空的牡丹花勝,藍色的珊瑚珠垂在額上,耳邊的發向後綰成高高的雲髻,一根玉簪輕輕的插在上面,餘下的青絲落在背上,只用了一根銀色絲帶稍稍束起。
身上穿著的白色的繡著牡丹穿花的大幅緞子,腰間一根白色絲綢打成的鑲著瓔珞的腰帶,罩著銀白的細雁雲錦的斗篷,更襯得她膚如雪,絕色傾城,容色無可比擬。
馬車一路到了王府,在丫鬟的攙扶下她下了車,然後順手將外面的斗篷取下來,給了紫兒。
雖然,她不願按照夏子嬈說的那些方法去做,可是夏子嬈的語言是警醒了她,不管怎麼說,這個女人留在王府總是不能讓她心安,她總會有種不好的預感,如夏子嬈所說,會帶給她無盡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