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雲珍在耳邊討好和殷情,墨雲軒不是聽不出來,可能如果是平時他早就皺了眉頭,摔開她就走,可是現在,他就想看看夏子漓的反應,用此來打擊她。
他心裡很不舒服,因為她的不在乎。
「既然來了,就進來坐一會吧?」
順著賀雲珍的話,他面無表情的說著,但是微微上翹的唇角卻帶著一絲快意,不管夏子漓怎麼跟他鬧彆扭,他說的話永遠她都違逆不了。
就因為這個家,他最大,什麼事情他說了算。
本來夏子漓要轉身的,結果聽墨雲軒這淡淡的一開口,心知也走不了了,便轉了身子,無奈的坐下去。
原本是賀雲珍用了公主的名義宴請皇甫大將軍來燕王府飲茶,但是皇甫昊一道場,便看到了不只他一個人,還坐了墨雲軒,但是一想到墨雲軒本來就是燕王府的一家之主,側妃宴請客人他在場也不覺得奇怪,隨後說了些恭敬的話就告了坐。
夏子漓一轉身,小小的茶几已經圍了三個人,席地而坐,她是正妃,可是現在和墨雲軒的關係太尷尬,於是便想著坐的離他遠一點,更何況,今天的主角不是她,主人是賀雲珍,就算墨雲軒不知道是什麼理由也被請到了這裡,他是家主,畢竟也不奇怪,墨雲軒對面是皇甫昊,皇甫昊是客人。
當然一定是賀雲珍借品茶這一說把二召集前來,幾番的來回,夏子漓在墨雲軒右手邊坐著,也聽懂了賀雲珍是要恭賀皇帝,也就是她養父委任皇甫昊升官之喜,皇甫昊的確沒有推辭的理由。
聽著他們說,那些客套和虛與委蛇,茶水泡了出來,誰都知道賀雲珍泡了一手好茶,她聽說墨雲軒最近都吃著她泡的茶,夏子漓本來覺得好無趣,誰都知道她最厭惡這樣的交際,官宦場合,她坐在這裡沒有半分的意義。
茶具在賀雲珍手裡,她身後站著來雪,夏子漓身後站著紫兒,長長的走廊上,周圍是幾個穿紅著綠的丫鬟,白色的玉瓷杯被賀雲珍從一套茶具中撿出來,夏子漓出神的看著那嘩嘩的茶水將杯子注滿,第一杯自然是端給墨雲軒,墨雲軒將茶杯握在手裡,黑色的眸子下斂,面無表情的吹著茶水上面的霧氣,氤氳的霧氣掩蓋了他的表情。
第二杯是給皇甫昊,賀雲珍端起茶杯穩穩遞過來,皇甫昊也微微傾身去接。
但是賀雲珍卻手臨時的一抖,茶水就打翻下來,茶水打在在皇甫昊的白色的衣料上,胸前的一塊全部濕透了,砰的一聲杯子落在地方,脆薄的杯沿打碎了一個口子。
賀雲珍仿佛不想會失手,連忙啊呀了一聲,臉色蒼白,下面的丫鬟積極,有時擦拭衣裳又是清理地面。
賀雲珍身邊的來雪機靈的上前,拿了丫鬟手中的帕子麻利的抹去皇甫昊胸前衣物的水。
夏子漓也不明白明明看著賀雲珍將杯子遞的那么小心翼翼,怎麼會突然的打翻,但是,她不想參合進去,慢吞吞的喝著自己面前的茶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來雪一面給皇甫昊收拾,一面給替自己的主子道歉,皇甫昊被丫鬟們的舉動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一向有潔癖,並不喜歡人家觸碰的。
他一面說著不礙事,然後站起身想要整理自己的衣衫,但是,卻不想他這一起身,一抹刺眼的紅色從他的懷裡掉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