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踏步的走,仿佛沒有一絲留戀和顧慮,可是,夏子漓的心依然如針扎般的揪疼了起來。
回到天居院,她沒有睡,睡不著,打包了幾樣路上需要的物品,半夜,去看了看歇在偏殿的女兒。
那小小的毛辮子因為睡覺沒有取下,歪向了一邊,睡顏可愛的很。
她不知道,今晚過後,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母親了。
夏子漓的吻落在孩子的額頭,淚水卻沾濕了孩子的髮鬢。
她強忍住想要出哭聲的揪心的疼痛,離別啊,小丫頭以後沒有了母親還會跟現在一樣幸福麼。
嫣兒,我的女兒……
天微亮,帶著稀薄的夜色,提著包袱,夏子漓一個人出了門。
守門的一見是王妃,立即行禮問好。
夏子漓見到他們微微的笑,帶著一種疏離和禮貌,從今往後,燕王府就不會再有燕王妃這個稱謂了。
她也不會再是他們的主子了。
以後,誰也見不到誰,誰也不會再碰面。
走到門口,一輛朱紅的馬車停在車門,乾淨的街道,泛著些許青色。人們都沒有起來,王府的燈在掛在大門前。
那麼,是誰這麼早在門前停放了馬車了呢。
夏子漓輕輕的跨出步子,然後,當她看到那青色茫茫的風中,一襲白衣站在那裡,那微微沾濕的鞋面,仿佛已經站立了很久。
「我怕錯過,怕你走了就再也見不到你,所以一晚上都沒有睡,漓兒。還會回來麼。」
他問,依然是輕輕的語氣,可是夏子漓看得出此時他眼底的落寞,那麼傷,那麼傷,一直刺到她的心裡。
她沒有開口,卻是移開了目光,故意忽視了他眼底的痛。
「走吧。馬車已經備好了,走了就再也不要回頭?」
夏子漓看著眼前的男人,這是墨雲軒麼,是以前那個高傲自大,自信滿滿,霸氣外漏的男人。
而此時,他沙啞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種壓抑,壓抑住他心裡的苦澀。
夏子漓沒有開口,而是清冷的轉了目光。
腳下的繡鞋,已經沾上了些白露。
車夫掀開帘子,夏子漓提著裙擺準備上去……
「漓兒?」忽然間,手臂一緊,她回頭,帶著疑問直視著他的眼,他的眼,布滿了紅紅的血絲。
依然是滿臉的疲憊的模樣。
「我叫人給皇甫昊送了快信,你一個人在路上不安全,到了途中他就會來借你,希望你?」他頓了頓,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短短几個字,「下輩子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