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以往不同,今天的氣氛隱隱中透著些詭異。
那個百官之首,僅次於龍椅的下位的位置是空的,應該站在這裡迎接的天子的人卻沒有來。
百官垂首,眼神互流,裡面帶著詫異,卻沒有敢說一個字。
許久,門外一道響亮的聲音。
「燕王到?」
百官立即警醒,肅立,來人氣勢絕非一般……
眾人的視線里,隨即緩緩的走近一個頎長的身影,白色的錦袍,墨色的發及肩,渾身帶著一種淡淡的清雅。
不唇角勾笑,霸氣,但是沉穩。
而且,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手裡,抱著一個嬰孩……
一個襁褓中的嬰孩……
抱著孩子上朝,古今上下,聞所未聞。
殿上大臣那剎那間有些有些驚愕,但是也無人敢出聲,四周靜寂,只有大殿之上那兩盞獸形香爐里裊裊升起的香菸,香氣裊繞,氣味溢滿大殿。
墨逸清的臉在瞬間黑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墨雲軒會在殿上公然的違逆他,雖然,他也一直想要抓他的把柄,可是一直沒有抓住,而今天……
「燕王今天是要唱什麼戲,知不知道早朝無故拖沓遲到,該當何罪?」
而墨雲軒沒有看聲音威嚴,一身黃袍高高坐在上面的人。
「臣手中的這個孩子,大家一定想知道他是誰?」
「天辰帝殘暴不仁,殺虐親兄族人,被廢不可惜,但是國主繼位,一般父傳子,子傳弟,斷沒有傳位叔伯的道理?」
下面有人在竊竊私語,而被一開始就被墨雲軒忽略的墨逸清臉色更加難看。
「燕王殿下,你到底想說什麼?」朝廷中,被墨逸清剛剛提升的右相黏了黏鬍鬚道。
「天辰帝死了,並不是沒有留下後嗣,而是,在後宮裡,寵慣六宮的寧貴妃,一早就懷上了天辰帝的孩子,所以,這帝位,現在有非議?」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殿上,頓時,議論紛紛,群臣交頭接耳,臉色各異。
「放肆,燕王,雖然你貴為親王,但是這欺君犯上,謀逆之罪也不是你擔當的起的?」
右相明顯的坐不住了。
但是,高位上身穿黃袍的人,卻在霎那間笑了,滿滿的譏笑,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朕聽了這會,也看了燕王演了半天的戲,原來,燕王惦記的,是朕的這樣龍椅啊?」
那麼悠然的聲音,但是滿含肅殺,話音一落,那眼神,恨不得將墨雲軒殺死。
然而,耳邊卻依然穩穩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墨雲軒低了低頭,看著金磚鋪成的地面,抬起的眸子深邃,薄唇輕掀,直視墨逸清。
「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