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杨招好像特别喜欢吵吵闹闹的地方,越是人多越是声音大,他的能量似乎也越强。
缠绷带不是这个酒吧的驻唱,今天只是来友情演出。临近结束时才上台唱了两首歌。
白行简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主唱应然。
简直光芒万丈。
说不上来的感觉,自信、嗓音好、气场强大,在这样吃妆的强光下,她甚至根本没有化妆,只涂了一个棕调的口红,就已经美得不像话了。
真人比海报上要震撼得多。
就在这个时候,白行简发觉角落里有人在看他。
他装似不经意地扭头,那人做贼心虚地很快离开了视线。
在这里惹事绝对不是明智之举。白行简干脆不理他。
那人似乎还得意于自己没被发现,白行简看向台上时又把视线挪了回来。
白行简猜测着那个人的意图,他没想到的是,这人根本不是冲他来的。
缠绷带演出完毕,杨招走下台,立刻有许多人熟人围了上去,跟他寒暄着。
已经接近两点了,客人也已经走了很多。
杨招径直朝白行简走过来。
谁知道,走到一半,那个一直在盯着他的人突然迎向杨招,把他截住了。
他亲亲热热地揽着杨招的肩膀,喊着“招哥”。
“窦宛?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到你了。”
“招哥,不够意思啊,这里招dj也不告诉我,让别人抢了先。”
“我可提醒过你,你不适合做dj,”杨招很容易被他拐到了另一边的卡座上,离白行简越来越远,“安安稳稳地去做你的模特,适合你,也赚得多,你非来酒吧混什么。”
“我就乐意在这里干,这里朋友多,老板也跟我熟。”
边说着话边走远。
那个窦宛居然还转头瞥了白行简一眼。
白行简看着那得意洋洋的一眼,怎么看怎么像是挑衅。
这个窦宛,喜欢杨招。
杨招在那边说了好半天话,缠绷带好久不来这个酒吧演出了,以前的熟人都免不了过来打声招呼。
窦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那里,朝吧台边落单的白行简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上下打量着白行简。
“你就是那个‘小白’,”他嘟嘟囔囔的小声说,“也不怎么样嘛。”
白行简不理他,端着一杯气泡水慢慢地喝。
窦宛压根不在意白行简愿不愿意理他,又拿出了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白行简,“喏,今天的工资。”
他以一种本邦人的姿态,用诸如发工资这种这种只能自己人来做的小事告诉白行简,我是自己人,你是外人。
白行简没接。
窦宛情商低得离谱,大庭广众,居然就这样把信封里的钱揪了出来。
薄薄的,但是有一小叠。白行简直觉有点不对劲,伴舞的工资有这么高吗?他还以为顶多一两百。
窦宛说:“本来,老板看在招哥的面子上,给你多添了一百。但招哥说你最近生活上有困难,把他自己的出场费让老板一起给你了。”
白行简觉得他蠢透了。如果真的把他当情敌看,想要赶他走,何必要把实情说出来呢。这样说只会让他更感动,岂不是更黏着杨招。
“但是!你可别觉得自己多么重要,以前招哥也常常这样接济我……”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其他人。”
“哦。”白行简终于说话了,他很冷淡地看着窦宛,“你喜欢杨招。”
不是疑问,而是判定。
窦宛有点慌,他眼神乱瞟,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
他话也说不利索,表达内容也不知所云。白行简懒得听。
白行简猛地靠近了他。
他冷漠地盯着窦宛,眼底寒光凛凛。他凑近,低声说:“你刚才离他太近了,我很不开心。”
窦宛吓死了。他实在是没想到,白行简看起来那么乖顺,很好拿捏的样子,居然这么凶。
白行简说话的语气里毫无感情,冷得几乎能滴下水雾。
他看着窦宛,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简直是个疯子。
又凶又疯。
窦宛的手一抖,装酒的杯子一下子掉落,玻璃摔碎的清脆响声混着酒液溅起。
白行简瞥了一眼溅在鞋子上的鸡尾酒,不甚在意,继续恐吓窦宛,“离他远一点,再让我发现你靠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