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一眼地上,“我一定让你把这些碎玻璃跟酒一起喝下去。”
窦宛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等他稍稍回神,才觉得自己窝囊,居然被这么几句话就给吓到了。
他很生气,反应过来之后猛地推了白行简一把。
白行简离他太近了,压迫得他几乎呼吸不畅。
他原意是要让白行简让开。
谁知道,这个白行简,气势吓人,却弱不禁风,被他一推就摔在了地上。
窦宛正得意,想要奚落两句。
就见白行简突然用手撑地,慢慢蹲坐了起来。
他明明知道地上有碎玻璃,却毫不在意的重重将手摁在了上面。
窦宛皱着眉,看不懂他的操作。这人到底是疯还是蠢啊。
摁一下还尤嫌不够,他又拿起了一大块碎玻璃。
窦宛下意识退后几步,心想,卧槽!他不是想用玻璃剌我的美丽不可方物的脸吧!我可是做模特的人呜呜呜,他一定是嫉妒我的盛世美颜。
然后,他看到了跑过来的杨招。
事情的发展突破了窦宛的认知能力。
杨招急急忙忙跑过来扶起白行简,检查着他破了好多口子的手。
手指尤其严重。那是白行简嫌玻璃扎出来的伤口没流多少血,特意捡了块大玻璃自己划的。
他自己下手,当然划得又狠又深。
血顺着手指尖向下滴落。
杨招从口袋里拽出一包纸巾压在伤口上。
白行简柔柔弱弱地说:“招哥,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他故意委委屈屈地看向窦宛。
窦宛被他惊呆了。
什么招哥!那是我的台词!你刚才不还一字不落地喊他大名“杨招”嘛!
“他说,你把你的演出费给了我,让我有点自尊心,离你远一点。”白行简手指上的伤口洇透了一张纸巾,“对不起啊。”
窦宛被他的无耻震惊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从哪儿辩解起,百八十句骂白行简的话堵在喉咙口,说出口的却只是,“我没有,他他他!”
白行简很害怕他的样子,他一说话,就吓得缩起来,躲到了杨招身后,小声告状,“对不起,不是他让我捡的。是我自己划伤了手。”
歪,幺幺零嘛!救命,遇到活的绿茶了!
窦宛是那种在网上吵架重拳出击、现实吵架阿巴阿巴的典型,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行简装无辜装可怜,栽赃陷害他!
杨招倒是没有在中间调停。他以解决问题为先,轻轻揽着白行简的肩膀,说:“没事,别害怕了,我先带你去休息室包扎一下。”
窦宛看了看站在一边看热闹的酒吧老板,气愤地指了指自己,“我——”,又指了指白行简,“他!”
“我冤死了!”
老板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去找人来收拾地面了。
白行简跟着杨招往休息室走,走到半路,偷偷扭头看向窦宛。
扒着眼睛冲他做了个鬼脸。
受伤的手指在眼角留下了一块血痕。
窦宛出离愤怒!喊出了为时已晚的一句话,“他说的,都是我滴词儿啊!”
第11章
休息室里只坐着应然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回消息,头发散着,遮住了半边脸。
“然然,有没有创可贴?”杨招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进去。
“有,我给你拿。”应然连看都没看杨招,就拿出包开始翻找创可贴。
是一个体型不大的爱马仕,这几年很火的一个包,只有达到了一定的消费数额才能买到。
应然找出创可贴,正要递给杨招,看到白行简的手之后,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这么多血,怎么弄的?”应然站起来,走过去看白行简的手。
“碎玻璃划伤的。”杨招边说边从她手里拿创可贴。
应然没给。
“先消毒。”
他让白行简坐下来,然后又在包里一顿翻找。
碘伏、酒精、双氧水,甚至还有一个小镊子,挨个摆在桌子上,边往外拿东西边说,“先用双氧水冲一下吧,血冲干净之后我看看有没有留玻璃茬儿。”
杨招没太有生活常识,就算有,也没这么细心。
听了应然的话,他才赶紧把双氧水瓶子拧开,另一只手托着白行简的手,往伤口上浇双氧水。
白行简注意到,双氧水是已经开封了的。碘伏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