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挨个乐器都给白行简演奏了一段。
吉他贝斯架子鼓小提琴,甚至还有唢呐,杨招都会一些。
白行简听不出他水平怎么样,只觉得他会这么多乐器,已经很了不起了。
杨招最后恋恋不舍地抱着自己的第一把吉他,决定楔个钉子,把它挂在自己卧室里。他跟白行简说:“其实,我弹得最好的是吉他。”
“毕竟学的年头最久。”
白行简问他:“后来为什么不弹了?”
“没有不弹——哦,你是说在乐队里啊。”杨招说,“鼓、贝斯、吉他我都会一些,后来就弹了贝斯。可能很多人觉得低音贝斯在乐队里没什么存在感,其实它是整个乐队的低音声部,而且把控整首歌的节奏。”
白行简对此没什么了解。他只知道,贝斯的弦张力比较大,所以拨弦的力量也要很大。他的眼睛比脑子快,不经控制地,他看向了杨招的手臂。
他手臂上的肌肉的确很漂亮。
不是刻意泡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肌肉,像是干多了力气活,自然而然形成的。
那么,如果杨招抱住他,揽住他的腰,或者,他可以掐住他的脖子,让他一点点失去空气,完全掌控他,把他摁在……他的力气一定很大,就算他挣扎,也一定挣脱不开。
白行简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不要胡思乱想!
他赶紧接话,“是因为这个,你才弹贝斯吗?”
因为不被看见却至关重要、因为声量虽小却带动着整首曲子的节奏。
杨招说:“因为没招到贝斯手。”
哦。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练团室收拾得差不多,那些老旧乐器,全都搬进了仓库,屋子空出来之后,显得很大。
“楼上有张书桌,大脸工作室有很多书柜,抢一个过来好了,仓库里有一个衣柜。”杨招计算着这间屋子能放多少家具。
零零散散一拼装,艺术村里的特色众筹房间就搭好了。
“就差一张床了。”杨招说。
他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没什么事,要不,咱们出门买床去?”
白行简和杨招来到了离他们不算远的商场。
两个人楼上楼下整整走了一圈,白行简无奈地问:“你就没想过,买床应该到家具城吗?”而不是这种满是珠宝店、服装店、餐馆的购物广场。
杨招嘴硬,“至少我们买到了两个枕头。”
“你信不信,楼下超市我也能买到两个枕头。”
“但这是羽绒枕诶。”杨招说着就把枕头往白行简脸上挤,“多软啊多软啊。”
白行简半边脸都埋进了羽绒枕里。确实好软啊。
他抱住一个枕头就不撒手了。
杨招也双手抱住另一个枕头。
两个人一人抱一个枕头,在商场里找不到下楼的扶梯。
正漫无目的地乱走时,他们路过了一个高奢珠宝店。
门口围了一些人,闹哄哄的,像是店里有人在吵架。
白行简和杨招都不太爱看热闹,正要绕过去时,白行简突然停了下来,他仔细听着,觉得有一个特别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闹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让人很不舒服的毒蛇吐信子的声音。
白行简扯了扯杨招,示意他穿过人群,到珠宝店里面去。
杨招还没来得及领悟他的意思,就见白行简非常灵活地绕过了三三两两围观的人迅速进了珠宝店。
只是慢了半拍的工夫,他就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羽绒枕移动到了珠宝店里面。
“这位客人,我们双方都没有实际上的损失,您看,让我们的店员给您道歉行吗?”
“对不起,可以了吧。”
“不是‘道歉行了吧’,怎么好像我在欺负人似的?麻烦调监控!”
“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他们不是都道歉了嘛。”
店长,店员,当事人,还有一个和稀泥的。
珠宝店店长,当事店员,应然,还有和稀泥的谢运安。
“我没有生气,我只要求调监控,查事实。”应然这句话已经重复了太多遍,但在场的与她沟通的三个人仿佛没有一个人听得懂话。
“您先不要激动,我们一定会全力为您解决问题。”
“我没有激动,请,调监控。”
没人讲道理。
没人关心事实。
只把她看做一个“问题”或是“麻烦”,只求赶紧用最低的成本解决她。道歉也罢,其他的赔偿也罢。总之,要解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