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招的半身像,侧脸,正脸,全身像,他弹琴时的样子,看电脑的样子……
几天之内,白行简基本上一天就能完成一幅,然后拿着画问杨招:“现在,你能感觉到我爱你了吗?”
杨招摇头。
第二天,白行简还会拿着一幅画,再次问他:“现在呢,能感觉到我爱你了吗?”
可惜,杨招次次都摇头。
被问烦了,杨招还会故意不理他。
白行简有时手拿着画笔,会恍惚,自己到底是在精进画技,还是在拯救爱情。
他的画技已经走到了一个瓶颈期。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突破不了了。也许老天对双胞胎就是会偏心,妈妈的天赋还是沈乐天继承得更多一些啊。
白行简实在受不了了,画笔一摔,就冲过去把正在调歌的杨招扑在椅子上,随手抓了一根数据线,要绑他的手。
经过上次被白行简绑架,杨招已经进步了。他右手扣住椅子旁边的开关一摁,椅背瞬间倒了下去。
杨招顺势躺倒,来不及收力的白行简确重心不稳,往前栽了下去。
杨招抬腿勾住他的小腿,趁白行简还没稳住,站起来,就把往后推了好几米。
“你再这样,我就不让你进我家门了。”
白行简气急败坏,“长期压抑欲望不好,我都没有灵感了。”
“还行吧,我写歌写得就挺好的。”
“你就不想做吗?你这样衬托得我像个色情狂。”
杨招摊了摊手,“你还是干点正经事吧,色情狂。”
白行简说:“难道,我垂涎你的身体,也不算爱你吗?”
杨招无情且无欲无求地摇了摇头。
白行简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晚上,杨招洗澡时,白行简悄悄来到了浴室门外,一向不爱反锁浴室门的杨招这次居然锁上了。早就准备的白师傅拿出了在抽屉里翻到的浴室门钥匙。
哗哗的水声很大,音乐声也很大。
杨招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浇下的水在他的皮肤上笼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青黑色的刺青像是化在了这团雾气中,那些似乎无法表意的符号,全都糊成了一团。
这半面都是刺青的后背,白行简画过,还贴在了那个房间里。但当时那幅画上的刺青,只是用随意的线条标示了大概位置,从上臂漫过肩膀,延伸到后背,具体的图案他是没画出来的。
杨招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一下子转过了身。
长发湿透,全都拢在了后面。
还有……
白行简的视线下意识向下。
杨招还在尴尬中没缓过来,白行简当机立断,立刻过去吻住了他。
被雾气蒸腾的水声和喘息声都显得柔和了起来。
第45章
杨招的刺青略略凸起,摸在上面,能明显感受到那一片皮肤异乎寻常的手感。
白行简之前对他那片刺青兴趣不大,也没问过,只以为是搞艺术的人都爱往身上刺一些特立独行的东西。
他轻轻抚摸着这片触感独特的皮肤,以前的很多次,他这样抱着汗津津的杨招,似乎都没有察觉出刺青的异样。或许杨招说的很对,从前,他真的不够爱他。
第二天一早,杨招就不见了人影。
白行简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他想,杨招总不能因为他闯进浴室勾引他,就不想见他了吧。
他昨天晚上不也挺欢的吗。
就算是他破门而入,那扯他衣服的总不是他自己吧,把他往墙上摁的总不是他自己吧,*********的总不是他自己吧,……
这个时间,艺术村的夜猫子们才刚睡下,很安静,阳光洒进来,这种带有微尘的阳光是老房子独有的,空气里飘过一股很温暖的香味。杨招不在眼前,屋里也没有任何一张他的照片,他的样子在白行简脑海里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白行简展开画纸,脑子里没有什么构图,也没有什么技法,就像是自然而然的,下意识的,他心里只想着杨招,杨招的后背便被勾勒了出来,后背上有几道抓痕,一双手,紧紧地覆在上面,像是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紧紧拥抱住他,把后背的皮肤都挤出了痕迹。
肩膀处,是一片刺青。
白行简一个字符接一个字符地往上面勾画着,与杨招身上的刺青,一笔不差。
刺青勾画完之后,白行简突然停手了。
这是一幅半成品,只是粗粗勾勒了线条。
他在画架前端详着,突然扯了一张白纸,把杨招身上的刺青完整地画在了纸上。白行简真对什么上心时,头脑是很好的,堪称过目不忘。
画好之后,他拍照发给了一位古文字研究的专家,请教他这些字符是什么文字,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那位专家很快就回复了,说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文字。
过了一会儿,专家推荐了一个联系方式给白行简,说这个人专门研究一些冷门民族的文字体系,只是这个人沉迷于田野调查,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联系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