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什麼呢?倒也沒真的想過老死不相往來。
寧弈悻悻地閉上了嘴。
塞勒聽完之後,將視線投向了遠處的花圃。
「聽起來,你們的關係並沒有糟糕到維持不下去。」塞勒慢慢的說著,語氣輕緩:「好像也沒有那麼了解對方。」
「先生。」寧弈苦著一張臉,撇了撇嘴:「我跟他認識了這麼久了。」
「呵呵,有時候認識幾十年的老朋友也不一定呢。」
塞勒笑著轉過頭看著寧弈的眼睛:「自以為了解,其實反倒會忽略很多細節。」
「如果都不主動,等到問題越來越多,就算有心解釋,也很難彌補了。」
「你們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好好的跟他聊一聊吧。」
塞勒的目光似乎越過寧弈看到了某個人的影子,頗為感慨的嘆息了一聲。
寧弈心裡突然一動,連忙追問塞勒:「先生,您是不是——「
「哎呀,很久了。」
塞勒笑著看向天空:「是幾十年前?還是多久,我記不清楚了。」
「我的兩個學生,曾經是很要好的朋友。」
「那後來呢?」
「後來啊——」塞勒似乎有些感慨:「後來他們啊,決裂了。」
「我嘗試著為他們調解,最後卻沒能成功。」
塞勒的語調里充滿了遺憾:「那時候我以為時間會帶走一切矛盾,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他們漸行漸遠,直到最後都在針鋒相對。」
「那他們現在——」
寧弈心裡突然一緊,連忙將亂七八糟的幻想趕了出去。
「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很可惜,直到死前,他們都沒能說上話。」
塞勒說起往事,不禁搖了搖頭,認真的看向寧弈。
「如果不想徒留遺憾,一定要說清楚,這樣才會有更多的可能。」
寧弈默默地點了點頭,並沒有接話。
塞勒也不介意他的沉默,反而語重心長地囑咐寧弈:「你們都很年輕,還有很多機會。」
「哪怕真的無法相處,也好過一輩子都在遺憾。」
「謝謝您。」寧弈微微垂下了頭,掩飾掉了眼底的情緒:「我會好好考慮的。」
塞勒坐了一會就離開了花園,寧弈手裡拿著那枝折斷的玫瑰,思緒又飄向了遠方。
「寧弈?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
寧弈下意識地回過頭,卻突然怔愣在原地,手裡的花枝也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