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神里充滿了蔑視,仔細看過去,還有微不足道的一絲憐憫:「不管怎麼樣,對罪犯的同情都是對逝者的不尊重,希望您能明白這個道理。」
「伊甸園已經為你們找好了新的監護人。」
「我不要!我不要什麼新的監護人!」以諾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我不需要。」
葉霖自始至終都是沉默,沒有說一句話。
「你會走嗎?」以諾茫然的問到:「葉霖,你會跟他們走嗎?」
葉霖張開了嘴,半晌才吐出了一句話:「我不知道。」
「你別走好不好,你走了我就真的沒有別人了。」
以諾的請求沉甸甸地砸在了他心裡,讓他不知道做何選擇。
至少在曾經的那一刻,他是真心地想要留下的。
「真麻煩啊,大人幹什麼要管那兩個小崽子,讓他們自生自滅不就得了?」
「小聲點,畢竟是那兩個人的孩子,說不準以後對大人有用。」
「再說了,那兩個人留下了那麼多秘密,沒準他們知道什麼呢?」
葉霖的頭腦一片空白,消化著他們在伊甸園今後將要面對的處境。
管委會再一次派人來的時候,葉霖跟上了他們的步伐,只留下了以諾充滿憤恨和不解地質問。
「你為什麼要跟他們走?」
第二百零七章 指令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一怔。
時過境遷,答案早就已經不重要了,以諾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過身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葉霖留在原地,沉默的注視著那道遠去的背影。
到此為止,他們過去的牽絆已經徹底被斬斷,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寧弈目送了以諾一程,忍住了自己追過去的欲望,轉而走向了葉霖。
黑暗中,他窺見葉霖眼角邊閃過了一點晶瑩,想安慰的話徹底堵在了嘴邊。
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主動的張開了雙臂。
葉霖沒有拒絕他無聲地邀請,緊緊地抱住了寧弈,他感到肩頭的布料被打濕,只能輕輕的拍著另一個人的脊背。
他想說安慰的話,卻一句都說不出來,連平時插科打諢的勁都沒了。
「我沒事了,你快點回去吧。」過了一小會,葉霖抬起頭,神情間看不出任何異樣,「小心別被人發現。」
「真的沒關係嗎?」寧弈小聲問到。
葉霖搖了搖頭,輕輕推了寧弈一把:「沒有,你不去看看他嗎?」
寧弈被迫接受了這條指令,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以諾沒有跑去其他地方,他只是平靜的坐在帳篷里,一句話也沒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