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有意境乾涸的淚痕,寧弈猝不及防感受到了一絲殘留的悲哀。
寧弈長嘆了一聲,以諾聽見他的動靜,空洞的視線落在寧弈臉上,問出了一個問題。
「是我們錯了嗎?」
「沒有。」寧弈停頓了一下,旋即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你們都沒有。」
以諾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沒有回答,寧弈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心裡瀰漫出幾分悲涼來。
他無端的又想起了寧熙雨的話來。
「錯的不是伊甸園,是人類的欲望和野心。」
「錯的不是你們。」寧弈緩緩地開了口:「是他們無休無止的欲望和野心毀了這一切的。」
而他們還在為那些人的野心製造更多的錯誤。
以諾把手深深地買入掌心中,嘆了口氣:「我有點後悔。」
「後悔什麼?」
「我剛剛是不是不應該那麼跟葉霖說,」以諾的聲音悶悶地:「我只是想聽他說實話而已。」
「別擔心,」寧弈拍拍以諾地肩膀:「日子還長著呢,肯定有機會說清楚的。」
反正等我給伊甸園干倒閉了就行,寧弈想到。
「折騰一天了,早點休息吧。」寧弈的神經放鬆下來,慢慢地沉入了夢境。
喚醒他們的是營地里傳來的一陣喧鬧,寧弈睜開眼睛,思維還有些混亂:「怎麼回事?好吵。」
以諾的眼瞼上浮著一層青色,側耳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伊甸園派增援了嗎?」
「哈?」寧弈瞬間清醒了過來,心裡湧上一股詭異的緊張感。
伊甸園派出去圍剿的那些人,寧弈心到,完蛋,衝著葉霖來的。
營地里迎來了一隊衛兵,寧弈打眼望過去,視線從這一排整齊到有些駭人的士兵臉上掃過,手裡捏了把汗。
「奇怪,」以諾小聲說到:「我在衛隊沒見過這些人。」
「那他們是從那裡找到的人?」寧弈在心裡評估了一些那些人的戰鬥力,很好,自己看起來還能打得過。
領頭的是一個他們都沒想到的人。
里維奇坐在指揮所內,悠閒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寧弈看見里維奇的一瞬間,右眼皮就控制不住的抽搐起來,跳得他心下一片惶惶然。
這個老混蛋怎麼到這裡來了?
「前幾天,梅塔特隆先生和科恩先生不幸遇刺,經過伊甸園的調查——」
里維奇故意拖長了聲音,陰狠的眼神特意落在了寧弈身上。
「我們已經鎖定了兇手,跟此前殺害拉斐爾女士的是同一個人,」里維奇的語氣聽上去是說不出的嘲諷:「賽拉弗大人任命我為這一次搜捕行動的總指揮。」
